会自卑的。” 简铭泽不知道想起哪一个女生,惆怅叹息。
抽烟抽到一半,简铭泽上厕所去了,游景一个人靠墙边抽剩下的半截烟,盯着墙缝里的青苔。
游景蹲在仓库后面,听到不远处有脚步声,他下意识把烟摁灭了,朝嘴里扔了一颗糖。
脚步声没有继续靠近,而是在仓库的门口就停止了,游景弯腰向门口看去,彭端和一个男生站在一起,两人的表情都有一些古怪。
彭端先往四周看了看,进了仓库,随后另一个男生也跟着进去,他们把门关上了。
游景想起陈召南说过彭端经常被高年级的人欺负,以为今天也是一样的情况,于是他绕到仓库后面的窗前,脚下垫了个木箱,望向屋内。
如果出了意外也不能见死不救,欺负人也不算什么本事。
在堆放的木材后方,男生推了一下彭端,彭端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像陈召南说的不在意。
游景觉得他脑袋里一直想着陈召南,有点影响思考,就摇了摇头。
接下来,彭端站在原地仰起脖子,男生低下头,碰了一下彭端的嘴唇,开始解他的校服扣子,彭端手放在男生的裤子拉链上。
后面发生了什么游景不敢再看,他从箱子上下来的时候,腿是软的,身体像飘在天上的云。
他不知道两个男生可以亲在一起,就像男生和女生一样接吻。
解开扣子以后呢,他们还会做什么?游景想不到,也不允许自己再想下去。
回班的路上碰见了上完厕所的简铭泽。
简铭泽被游景撞了下肩膀,看他慌张的样子不对劲,问:“怎么了啊这是?”
“靠,有老师,不抽了。”
简铭泽大惊失色,和游景一起小跑着往回走。
“以前都没老师过去啊,” 简铭泽摸了摸裤兜,“糟了,我烟还在那里!”
“里面还有几根?”
“就抽了一根!”
游景也没心情笑简铭泽,揽着他肩继续走:“算了,就当掉坑里吧,你先抽我的。”
游景让简铭泽给陈召南带句话,说以后放学就不去他班门口等他了,他们直接在车库见面。
他想尽办法避开彭端,没想到还能在车库碰见。
彭端背着书包,站在地下室的入口,每个出来的人他都要看上两眼,直起身体又靠回墙壁。
游景心想他也不一定是在等自己,打算若无其事从他身边经过。
“游景。” 彭端叫了他一声。
游景知道躲不过,转身和他打招呼:“巧了。”
彭端看着游景,突然伸出手,掌心摊开,里面躺着游景的自行车钥匙,以及陈召南送的钥匙扣,篮球形状的。
“没有钥匙,你怎么骑车。”
中午跑得太急,都没注意到钥匙掉在地上。
游景说不出话,默然从彭端手里接过钥匙。
“我知道你看到了。”
“嗯,” 游景觉得难堪,撞破了别人无法启齿的秘密,“我没给其他人说。”
“我不是担心你给其他人说。”
“什么?”
“我是觉得你跟我一样,游景。我见到你第一眼就觉得你跟我一样。”
游景听到陈召南在叫他的名字,可是背很僵硬,动不了,转不过去。
陈召南问游景和彭端在聊什么,彭端笑了笑,说没什么。
等彭端走了以后,陈召南很不高兴地勾着游景的脖子,他们往地下室走。
地下室的潮味很重,像积累了许久的雨水,墙壁老旧,全是裂缝。游景恍恍惚惚被陈召南带着走,心里的墙壁也裂开了一道极小的缝,缝里的花快要冒芽,一点点挤出去,要冲到阳光底下。
一些以前从来都看不到的东西,无法自我排解的遭遇都有了模糊又令人不安的答案。
陈召南看着游景沉重的表情,嘴翘起来,钥匙在他的指尖转圈。
“你有秘密啊,景哥,” 他说,“怎么不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