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起来你送我刀的时候,我很开心,不是因为刀,是因为你不走了。”
游景将刀插回刀鞘,手贴在窗玻璃上,像抚摸过了戈壁,裸岩被太阳照得似乎发烫。
陈召南继续说:“小时候我妈把我养得太好,之后她和我爸离婚,没人管我,我有时候挺任性,想要的东西就有点固执。我总瞧不起那些公子哥,其实我自己就是。”
前方是笔直的、平整的公路,天蓝得没有云。陈召南踩着油门,朝前方一直开,不回头。
“我以为我只是依赖你,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现在不够了,只待在身边好像不够了。” 陈召南的声音憋得很紧,“我是迟钝的笨蛋,游景。”
半晌,陈召南等到手心出汗,游景用拳头轻轻碰了一下陈召南,说:“笨蛋。”
途中遇到厕所,两人下车休息,重新上路后游景来开车。
陈召南的话变少了,几次游景以为他已睡着,侧过去看,发现陈召南是在看着窗外。
窗外荒芜的景色一成不变,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这两年来,游景看惯了陈召南沉默寡言、若有所思的样子。
晚上八点,距离北屯已经不远了,天边开始慢慢显现一抹淡橘,从公路的侧方逐渐往远处散开,像蓝布上被水晕开的橘红。
车里放着《No Role Modelz》,陈召南歌单里经常循环的一首,游景的指尖在方向盘上打着节拍,橘色扩宽了,笼罩住他们的车身。
陈召南摇开窗户,吹着自然风,道路上没车,他把歌哼了出来。
游景变得松弛,像陷进泥潭里的腿挣扎着出来一点,他能感受到余晖的温暖,覆盖在脸上、心上,也接受了风的呼啸。
“游景,” 陈召南按住游景的手背,他的睫毛放佛变成金色,“我和你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