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肿了……
天色将晚,现在有两个选择摆在我们面前,一是打电话叫人来接,二是……周沉带我回去。
「这条路车开不上来,走吧。」他换了个姿势蹲下,把后背留给我,十分坦然。
我默念了三遍「我是beta不是omega」,才慢腾腾地爬上去,小声说:「麻烦你了。」
周沉肩宽腿长,看起来瘦,衬衫下的肌肉却很硬朗。我的眼睛正对着他后颈的腺体,这才突然意识到他从未在我面前表露过alpha的强势,甚至连信息素都没有让我闻到过。
我努力嗅了嗅,无果。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小动作,回过头来眉毛一扬。
我缩回去不敢动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低声笑了一下。
二十多分钟的路程,周沉一派淡然,和他相反,我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据我判断,他应该是和祁殊同样级别的alpha,背着我走了这么久腿都不颤,只是到家的时候呼吸略有些快。
他把我放在沙发上,去找医药箱。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有了心理准备,涂药的时候没有那么紧张了。
旁边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时,周沉正托着我的脚踝用冰袋消肿。我瞟到屏幕上【祁殊】两个字。
他没有挂断也没有接,而是抬眼看我。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嘴巴总比脑子快,还没想好要怎么办,「没关係」三个字已经说出去了。
周沉挪不出手,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周沉。」祁殊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要杀人,连表哥都不叫了。
「嗯?」周沉懒懒答应。
「你还敢骗我说不知道他在哪。我今天查到了你的拿药记录,你应该没有心臟病和胃病吧?」
祁殊很少这样咄咄逼人,他总是睥睨一切,对什么都不在乎。
周沉被拆穿也不急,轻轻「啊」了一声,似有些懊恼道:「大意了。」
「他到底在哪?」祁殊咬牙切齿。
「在我旁边啊。」周沉理所当然地回答。
电话里安静了一下,祁殊再开口时,声音沉了几分:「你把他送回来,别的事我不和你计较。」
「恐怕不行……」周沉语气淡淡的,「他走不了,我现在正在给他……上药。」
他说完,祁殊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声音也变得尖锐:「你对他做了什么?!」
周沉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就对他做了什么。开心吗,表弟?」
要不是此刻他就在我面前,动作轻柔,目光平静,我都差点要信了。
——奥斯卡欠周沉一座小金人。
祁殊彻底被激怒,吼道:「周沉,你他妈敢碰他!」
好巧不巧,我保持一个姿势太久觉得腿麻,想动一下却不小心动到了脚踝,疼出一声闷哼。
祁殊的声音骤然消失,过了几秒,他僵硬而不确定地问:「萧屿?」
听到他叫我的名字,我整个心臟就像被人一把抓紧按在了盐酸里,又疼又酸,呼吸都变得艰难。
周沉果断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今日歌单:《传闻》
[何不回头,回到当天放你走
第17章
客厅安静下来,静得可以听到我自己的呼吸。
周沉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了一粒给我,我吃下去缓了一会儿,才勉强觉得舒服一点。
「祁殊在找我吗?」我攥着抱枕问。
周沉嗯了一声说:「这里很安全,别怕。」
我没有办法不怕。
身上至今还有没长好的疤,时刻提醒着我这具身体遭遇过什么。
还有某些时刻不自觉护住小腹的动作,也会让我想起自己曾经有过祁殊的孩子,又因为祁殊失去了他。
眉骨旁边那道伤口前几天刚刚拆线,每天早上照镜子,都能看到一条丑陋的疤痕蜿蜒在我额角。
倘若被祁殊看到,应该会永远对我失去兴趣吧。
他不舍得弄坏温言和温子卿,却舍得这么对我。
突然想到一件事,我问周沉:「我是不是给你添了麻烦……」
「我说过的,你不用考虑这些。」周沉看起来真的不太在乎,「他要是有别的办法,也不会用电话和我讲。」
但愿如此。
后来几天周沉都没有出门。我只是崴了脚,而且家里有佣人和管家,他还是要亲自看着我。
他已经认定我是个自理能力负十级的残废加粗心大意的糊涂虫,我百口莫辩。
等我的脚终于好了,某天周沉回来,从车里拖出一个大箱子,管家小心翼翼地帮忙把箱子搬到客厅,周沉站在旁边,对我说:「拆开看看。」
这么大,会是什么?
拆了箱子,里面是一隻光泽温润的胡桃木琴盒。
……琴?
我呼吸一滞,心跳开始加速。
打开琴盒,一把漂亮的大提琴躺在里面。
真的是琴。
「托朋友拍到的,喜欢吗?」周沉问。
我好久没有碰过琴了。
手指触摸到平滑细腻的琴面,我仿佛听到上面流淌的岁月,全身的细胞都跟着脑海中的音符苏醒了过来。
原来我还是有所热爱的。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