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想问他,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不在我干净的时候来。
现在我已经脏了,我怎么敢碰你。
他慌了神,以为自己欺负了我,一遍遍向我道歉。
……
「对不起,我不该嫉妒。」
「我怕你被他感动,又回到他身边。」
「是我不好。」
「我昏了头,我没有忍住。」
……
听着他的声音,我更加心疼。
明明错的是我。
但我说不出话。
他抱我抱得紧,像是怕我跑掉一样,硌得我骨头生疼。
直到我忍不住泄露一声痛哼,他才稍微鬆开一点,说:「别离开我。」
「周沉……」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轻飘飘的,大概是哭没了力气,「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旧玩具的。」
「不是喜欢。」他摇头,「是爱。」
爱……
这个字太重了,重得让我喘不过气。
喜欢是短暂的花火,爱是恆久的夜空。
我从来不敢奢望,会有人把余生的夜晚都交给我。
「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要怎么说爱你,才能让你相信爱无关同情,也无关占有。」
窗外的烟火终于停了下来,周沉的声音成为万籁俱寂中唯一的存在。
「也许在你看来没有道理,但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今日歌单:《地尽头》
[我尚有躯壳]
祁崽:助攻竟是我自己
第35章
我还是推开了他。
我没有被爱过。我害怕。
不用想也知道我现在有多狼狈,怔怔站在原地,眼泪簌簌地流,像一个年久失修的水头。
他怎么会爱……这样的我?
世界上有无数鲜活美好的事物值得去爱,唯独不包括我。
「对不起。」我说。
对不起我太脏了。
他愣了一下,自嘲般淡淡笑了笑:「果然还是这样吗……」
屋子里充满酒香,于是我替他想好了理由。他今天一定是喝醉了,人在醉的时候总会说一些胡话。
「你,你早点回去休息……我累了……」
他看我许久,终于说:「好。」
我没敢让自己失眠,睡前吃了褪黑素。
失眠对心臟不好,周沉会担心。
第二天早上他进来的时候我正要起床,听到声音又躺了回去,假装没醒。
他大概也看得出我在装睡,但没有戳穿,坐在床边摸了摸我的头髮,说:「科隆有个实验室出了点问题,我要出差一趟,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
这么突然的出差……
「你在家要按时吃药,出去玩的话带上司机,别玩太晚。」他仍然像平时那样温柔地叮嘱我,好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我感觉到自己眼皮在抖,马上要装不下去的时候,他俯身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说:「我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我从床上爬起来,迫不及待地跑到窗边往下看。
等了一会儿,看到周沉从房子里出来,像是感应到什么,快要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转头望向我房间的方向。
我慌忙拉上窗帘,背身躲起来,等再探头出去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
出差也好,现在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猜他也是一样的。
周沉不在家,我什么也不想做,明明只是少了一个人,却感觉整座房子都变空了。
这让我不禁有点埋怨他,亲完就跑,胆小鬼。
嘴上说爱我,却不陪着我,果然只是说说而已,根本就是假的。
……算了,我更胆小。
无事可做,我把信箱从床底下拖出来,那天匆忙之中没有好好整理,今天正好有时间。
一百多封信虽然都不长,但放在一起的视觉观感却很强烈。左右我閒着没事,便把他们都拆开,像读一本散文集一样坐下慢慢看。
萧斐的字很漂亮,俊秀飘逸,有股灵气。
他和我说话的语气不像家长对孩子,更像朋友之间的漫谈。
想想他写信的时候不过二十多岁,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大概还没有为人父母的自觉,更多是把未来的我当成了一个倾诉心情的树洞。
用一上午的时间看完了所有的信,我意犹未尽,还想再去书房找几本书看。
周沉的书太多,我找了很久才找到两本散文,看看出版时间,都是十几年前。
也就是说可能是他高中或大学时读的书。
——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就像跨越时空遇见了学生时代的周沉。
我没有把书带回去,就坐在他的椅子上看,翻开扉页,看见右下角一个随意的签名——【周沉】
我不禁莞尔,原来上学时的他也会把名字写在课外书上。
不得不说,他那时的字比现在张扬很多——不对,这个字好像……有点面熟……
在哪里见过,而且是最近见过的。
我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捕捉到什么,拿上书跑回房间,又把刚才收起的信全都翻了出来。
——信上是萧斐的笔迹没错,和他遗书上的字体一样。
但我确定,周沉书上的这两个字也是我真真切切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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