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下午累着了,晚上的鱼沈醉吃得很香。
燕名扬这回跟沈醉坐在一侧,还帮他挑刺。可沈醉总嫌弃燕名扬刺挑得不好,还把鱼肉戳得烂泥般难看,不愿动箸。
“今年过年,你放假吗?” 沈醉边吃边问。
燕名扬正学着挑刺,闻言一愣差点笑了出来,“我是老板,谁给我放假?”
“那就是不放咯。” 沈醉嘟了下嘴,叉了一小块甜点丢进嘴里,“那我过年就去北京找刘珩他们玩。”
“”
年节往往是燕名扬各处走动的时候,需要他露面的酒会年会也很多。
更重要的是,他没什么家人,无谓团圆。
“我的意思是,我可以自己安排。” 燕名扬最膈应沈醉提刘珩,“大过年的,你去刘珩家里算什么意思。”
“往年,我都是去夏老师家。” 沈醉咽下甜点,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燕名扬,“《春栖》之后,我是拉不下这个脸了。”
燕名扬想了几秒,才隐约想起《春栖》的事儿是自己干的。
他不太自然,摸了摸鼻子,“今天下午,我看你跟那个谁夏师母,不是聊得挺好吗。”
“人家不怪我,也不代表我能当什么都没发生。” 沈醉乜了燕名扬一眼,“说到底都怪你。”
燕名扬挑了下眉,算是认了。
“你过年想不想出去玩?” 燕名扬问,“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度假。”
燕名扬从前经常许诺小菟,要带他出去玩,带他去吃好吃的。
这些承诺中有些实现了,但更多的纯纯是画大饼。
沈醉低下头,吃了几块鱼肉,半晌才道,“你过年不回琦市吗?”
燕名扬挑鱼刺的手一停,呼吸似乎也窒了一秒,而后才缓缓道,“你呢。”
“会回一趟。” 沈醉随意道。
他每年都会回去一趟,给奶奶扫墓。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 燕名扬把最后一块鱼放进沈醉碗里,那鱼挑好了刺,虽谈不上多好看,却也比之前的几块像样些。
燕名扬抚了下沈醉的头,尽力自然地讲出一句因心虚而生硬的话,“我也许久没有沿琦江散步了。”
似乎直到鱼吃完、沈醉应允过年一起回老家,燕名扬才确信这次的风波已然过去,沈醉不再生气。
也没有再指责自己管他。
“今晚去哪儿?” 车上,燕名扬问。
沈醉一听就觉出不对。他眉一横,瞥着燕名扬道,“你想什么呢。”
燕名扬被戳破后倒也坦荡,他直接把沈醉捞进怀里,顺着流畅的颈线吻了吻,又捏住粉白柔嫩的耳垂,语气暧昧,“下次送你一对耳钉。”
沈醉半真半假地推了燕名扬一下,“凭你的审美,还是算了。”
“你可以教我。” 燕名扬漫不经心地笑了下,车内气氛宛若薄酒化开一室氤氲。
“我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
沈醉搭着燕名扬的胳膊,偎在他胸前,神色平淡得有些诡异。
“今晚去哪儿?” 燕名扬又问。
“去你家吧,” 沈醉说,“我家在收拾行李,乱糟糟的。”
“好。” 燕名扬又想起沈醉还钥匙的事,“明天我找几个人去帮你搬家,别再提什么裴延公司的房子了。”
沈醉抱着燕名扬,头搭在他肩上,一个人出神。
忽的,燕名扬感到颈上一阵钝疼,下意识嘶了声。
“你在干嘛?” 燕名扬偏过头,才发现沈醉枕着他的肩膀,眼睛一下一下地眨着,还作势张了下嘴。
“小兔子咬人了?” 燕名扬不轻不重地拍了下沈醉的额头。
“我不高兴。” 沈醉蛮不讲理道,“我不高兴,就要让别人也不高兴。”
“你知足吧,咬你一下又不会出血。” 沈醉面色平静,语气半真半假,“小心真惹恼我,我拿刀把你划成笑面人。”
燕名扬不是汪格那样的草包,他知道什么是笑面人。
“你还看过这书?” 燕名扬有些意外。
“夏老师很有文化。” 沈醉说罢,又扑上去浅咬了口。
燕名扬这回淡定许多,总归被咬也并不是很疼。他有几分纵容地看着沈醉,“还生气吗?”
“不知道。” 沈醉说着翻了个身,一副今天暂且放过你的样子。
燕名扬打开手机相机,对着看了看,又扫了沈醉一眼……
“怎么,嫌我咬得重了?” 沈醉说。
“恰恰相反。” 燕名扬又对着相机看了眼。车内灯光晦暗,他的脖子又不似沈醉那般雪白,浅浅的牙印不凑近根本看不出来。
“什么?” 沈醉眉一皱。
“下回咬之前记住,” 燕名扬亲呢地揪着沈醉的鼻子,觉得他闹脾气的样子分外可爱,“咬都咬了,怎么也得让人看见不是。”
“”
阴影下,沈醉的脸可耻地红了。
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