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九泓转脚就要往外跑:「老子不干了,你自己保重!」
朝慕云慢条斯理伸出自己右手,晃了晃:「契约,也不要了?」
厚九泓下意识捂向自己胸口,那里有收好的契纸:「你……怎么知道?」
「印泥红色难洗,你虽替我擦干净了手指,指甲缝间仍有残留,」朝慕云晃了晃手指,「你趁我昏迷时,让我按了什么契纸,欠了你多少钱?」
厚九泓:……
朝慕云身体微微前倾,唇角浅勾,墨色眸底满是笑意:「我呢,最喜欢别人算计我了。」
厚九泓脚步往后挪了挪,电光火石间,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声音紧涩:「你……故意的?」
第11章 创伤后应激症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桌上烛火摇曳,映在瘦削男人眼底,更显肤色苍白,唇色浅淡,可那一双眼睛,幽幽暗暗,似能摄人心魄,让你动不了,也不敢动。
厚九泓额角起汗,心道完蛋,一步错,步步错,竟把自己埋进坑里了!
这病秧子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猜到,就连『被坑』,都成为了他反杀的手段……摁了手印的债,既成事实,谁能忍住不要?今天要是从这个门走出去,这笔钱就作废了,以后再也别想拿!
「为什么……是我?」
「难道不是你上门找的我?」
朝慕云皙白手指捧着茶盏,慢条斯理啜了一口。
控制错觉定律,人们总会觉得自己经验和能力,可以控制身边发生的事,最典型的例子就是买彩票,厚九泓根据自己的经验能力,认为能控制住『人质』,哪怕被『人质』怼了坑了,他仍然倚仗武力上的绝对压制,认为小意思,仍然可控,没有足够的警惕,当然会被一步步引入彀中。
而面前有了可以用的人,他没时间也没精力找下一个,就凑合用了。
「所以我猜对了么?」朝慕云看厚九泓,「金子,你拿到了?」
「没有!」就是没有才这么窝火,还不甘心,想要寻回来,那是他的金子!
朝慕云挑眉:「没有?你不是知道藏在哪?」
厚九泓磨牙:「我去的时候,金子已经不在了!人也死了!」
朝慕云:「是么?」
厚九泓呲牙:「信不信由你!有本事就拿出证据,言我杀人,让大理寺的人抓我!」
「二当家好大的气派。」
「你都知道了,我还藏什么拙!我黑风寨劫富济贫,盗亦有道,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匪窝不一样!」
「哦……」
「你那是什么表情!我黑风寨可是要励志併入鸱尾帮的,人家江北客帮大宗,光船就有六百多隻,你小看我就是小看鸱尾帮主知道么!」
朝慕云:……
鸱尾帮主?谁?
二当家这是气糊涂了,脑子都不要了,没法压制他,就找个更厉害的吓唬他?鸱尾帮主是他偶像?
他对这个不感兴趣,亲手提了茶壶,给厚九泓倒了盏茶,推过去——
厚九泓哼了一声,一口气干了。
朝慕云:「可冷静了?冷静了,就仔细听我接下来的话。」
厚九泓又哼了一声,细长眼梢狡黠,非常不甘心,但又不得不服气。
「本次命案,有几件事需你帮我确定,」朝慕云指尖捻着铜钱,「其一,便是这『念文』。」
厚九泓:「黄氏的儿子,冷春娇的弟弟,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朝慕云:「只是猜测,我现在需要的,是确定,以你之能,应该可以帮我找到答案?」
厚九泓嗤了一声:「打听个人而已,有什么难的?」
打听不到,还可以悄悄偷看大理寺的案卷文书……就是得小心点,别被人逮住,打折了腿。
朝慕云又道:「其二,薛谈和奇永年的关係。」
「他们有关係?」
「二人石阶初见,打招呼时提起奇永年亡妻,后薛谈带头哄闹,又言丢了东西,奇永年表情微妙——」
「你觉得他们中间有事?」
「嗯,可能与命案有关联。」
「别人私底下的关係,我哪能知道,人也不会同我说。」
「他不会说,」朝慕云慢条斯理,「你不会去撞?」
厚九泓面无表情:「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挑事?」
朝慕云:「他如今不是看你不顺眼?正方便你同他起矛盾,套话。」
厚九泓沉默。
朝慕云眼梢微眯:「若是干不了,可直言。」
厚九泓磨牙:「干干干!我能干,行了吧!还有呢?」
「还有死者死亡时间,」朝慕云提点,「你需得想办法看看仵作的尸检格目。」
厚九泓:「大理寺那位巩大人不是说了,丑时?」
「就因为他亲口当众说了,才不对劲。」
一般侦破案件时,长官不会对嫌疑人或公众透露太多案件细节,办案经验丰富者,更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巩直如此,一定有目的。
「冷春娇致死伤角度也得留意,另外还有,本次案件出现了两种毒,一是致使所有人拉肚子的饭菜,一是死者黄氏的死因,」朝慕云提醒,「看尸检格目时,注意看有没有相关记录。」
厚九泓点点头:「还有呢?」
朝慕云凝眉:「所有嫌疑人,都是今晨被官差请上山的,可昨晚他们都在,今晨雨大,为何所有人不约而同,全都早早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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