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回不去,我得问供。」
「问供?」
厚九泓不理解,你个病秧子出息大了啊,竟敢在当官的嘴里抢食!
夜风来,朝慕云拢了拢衣襟,慢条斯理:「还未曾让你们见识我的本事,今次有机会,聊表心意。」
厚九泓:……
他差点当场飙出脏话,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那吓人的转铜板,诡异的观察力,一眼看透的剖析技能……竟然不是全部么!你还要表演啥!!
第22章 你占我便宜
云遮星月,春雷乍响,浩瀚苍穹被撕开一道裂缝,白炽光芒凛临大地,照耀着屋前驻立人的脸。
一荏弱唇淡,如翠谷修竹,一肃正威严,似山岳巍峨。
可再仔细一看,修竹并非那般荏弱,眸底墨色氤氲,似藏了千山万水,不知算计了谁;山岳也并不那么巍峨,唇似微勾,眸似含情,为大理寺官员添了一抹接地气的人味,只不过这个人味并不是什么敦厚温润的静好,而是拽谁入红尘的看客。
厚九泓对此魔幻的一刻表示震惊。
病秧子果然非同凡响,诓的人大理寺为他开口子,让他问供破案了!原来世间皆凡人,都同他一样……不是他不努力,是这位主太强大!
「咳,那你们忙,我先——」
他脚底抹油要溜,被夜无垢三个字留住。
「一起去。」
厚九泓吞了口口水,不敢违逆上官,又不想和上官同处一室,便拿眼角余光暗示朝慕云——
你们斗法别拉上我,我可是无辜平民!
朝慕云:「今夜又发命案,嫌疑人就在我等之中,听候大理寺安排,接受皂吏监督,若不是凶手,很快能解除嫌疑,你不去,是想告诉别人,你有『未尽之事』需要处理?」
厚九泓:……
你们聪明人都是这么默契的么!这大理寺的只说了三个字,你就都懂了?还来点拨我?
厚九泓隐隐挣扎:「那我可以在房间里接受监督……」
不一定非得和当官的共处一室么。
「大人——」
恰在此时,有皂吏过来禀事。
夜无垢虚抬手免了对方行礼:「如何?」
「禀大人,人都退了。」
「对方人数几何,可有抓到活口,身上有何特征?」
「入寺扰乱者十数,外围协逃者十数,袭击未中,退的也干净,武功路数轻诡迅速,属下等未曾抓到活口,只有两具尸体,身上无过多特征,相貌不起眼,旧伤很多,穿着衣物一致,看起来像训练有素死士……死者身上着实搜不出东西,只拿到了这个,请大人过目。」
是一枚匕首,长不足一尺,宽不过一寸,刀身锋利,刃尖微斜。
春雷低鸣,隐有闪电,朝慕云看到了匕首刀鞘上,似雕有花卉,五瓣,蕊长,花形微拱妖娆……是朱槿?
夜无垢修长指尖滑过那朵花,眸底暗了半分:「盘子不大,路数不少。」
朝慕云垂眸,他认得此物?
厚九泓没懂,什么叫盘子不大,路数不少?这玩意儿不是成正向的么,盘子大了路数才多,盘子小了,哪来那么多花里胡哨的路数?谁理你?
挥手叫皂吏下去,对上朝慕云坦坦荡荡,提醒合作,要求解答的眼神,夜无垢心内啧了一声:「江湖上有个暗单组织,名朱槿,于稳秘流动堂口接单——暗杀一道,最为擅长。」
朝慕云微敛目,这个解答,含义很丰富。
其一,朱槿来路成迷,行踪神秘,连接单堂口都不固定,只做暗杀生意,今夜行动,必是接了委派,一击不中便退,许是人行事有自己风格,许是僱主要求……今夜暗杀与招提寺命案是两回事,切不可慌乱中混淆。
其二,这个假扮巩直的男人似乎很有来历,江湖上的事很懂。
其三,他们现在要找的作案人,主营保媒拉縴,先后杀黄氏和奇永年的团伙,不缺钱,缺人。缺人,自己团伙内部搞不定这么多擦屁股的事,才要请外援,不差钱,连隐秘杀手组织的款都付的起,且团伙领导信息灵通,知道在哪里找杀手,方便快捷。
最后么……
「不管哪来的杀手,能撤退的这么快,这么稳,招提寺里,必有人通风报信。」
可别忘了,凶手可在这里呢。
厚九泓后背一凛。
朝慕云淡淡看过去:「你还要坚持在外面?」
厚九泓懂了,疯狂摇头:「我都听官府安排!」
有人命案子就已经了不得了,结果还牵扯到暗杀组织,有人通风报信,他这身份可敏感,再添点疑点,还能囫囵出去么!
春雷阵阵,风助云势,雨很快下了下来,大理寺皂吏事也办的很快,迅速找到一处大殿,以中厅为圆心,环绕着辟出几个房间,将与案嫌疑人都请了进去。
布置还很巧妙,房间门关上后,嫌疑人看不到外面的一切,侧窗却有隔檔,拉下来,可供外面的人观察房间里的一切。
殿内中厅放了张长长的案几,上面罗列有大理寺卷宗,本案至此的大部分资料,还专门隔出一小截空间,放了热茶点心,椅子上有毛茸茸的软垫。
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厚九泓随夜无垢和朝慕云走进来,就愣住了,病秧子……好大的能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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