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间,薛谈起夜踢到了恭桶,将樊正达惊醒,二人刚好能验证彼此,没时间在外行事……我们现在需要验证的是,嫌疑人的不在场证明是不是能站得住脚,凶手去过死者房间,可曾留下或带走什么东西,杀人方式我们大概清楚,但是凶手离开现场,并不那么容易,当时有雨,如何能不留脚印痕迹,避开夜巡武僧视线,安全快速的回到自己院子?是不是——用了什么工具?」
夜无垢看着朝慕云语速越来越快,频率越来越稳,眼睛越来越亮……心弦陡然弹动:「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了?」
朝慕云微微一笑:「你不是也有想法了?」
夜无垢没说话。
朝慕云指尖轻轻点在卷宗上:「很多信息掩盖在这里——这些东西寻到,我们就能开公堂审案了。」
他略倾身,和夜无垢说了几句话。
「……抓紧时间办吧,巩大人?」
夜无垢看着他明亮澄澈的眼睛,扇子遮唇,眸底深邃:「给我安排了这么多事,你呢?」
「我?」朝慕云看了眼窗外天边,语调懒散,「病人自该要注意休息,我累了,回院补眠,大人好好做事,没找齐所有东西前,不要来打扰我。」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放下了茶盏,果真起身往外走:「刺客朱槿接了单,不知会不会再来,大人记得分分神,保护我这个无辜病人。」
夜无垢:……
大殿外,雨已停,草叶凝着水珠,绽放春日新绿,某人身影映着天青,鞋尖过处,留下涟漪处处。
玉骨扇掩唇,夜无垢低低笑了。
这个病秧子,真的很有意思。
第25章 堂前对质
春雨霏霏, 来了又走,山边近处草色绿嫩,远处雾色缭绕, 头顶天空云捲云舒, 看似慵懒随适,偶尔一抬头,白云不知处, 已不知何时。
天色亮了又暗。
皂吏们忙个不停,初时所有人心弦绷紧, 恨不能立刻找到线索, 情绪焦躁,直到第一个人喊出:「找到了!在这里!」
「快点禀报大人!」
因方向给的清晰, 范围也圈的合适,不只这一样, 慢慢的,又一个皂吏过来禀告夜无垢,说东西找到了,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暮色四合时,夜无垢数一数桌上的东西,齐活!
「咱们的睡美人朝公子,现下可醒了?」
「尚未, 」沐十摇摇头, 「朝公子状况不太好, 有点发热, 大夫给他扎了几针, 仍然意识昏沉, 他好像……」
夜无垢:「嗯?」
沐十声音压低:「好似中了毒,毒性有些霸道。」
夜无垢眼帘垂下,手中玉骨扇一下下轻摇。
沐十:「可要唤朝公子起来?」
「不用。」夜无垢声音微缓,「让他多睡一会儿。」
少有见到帮主这么体贴人的时候,沐十应是的速度都慢了一拍。
可有些人就是不经夸,夜无垢的下一句跟着来了:「他不是同我赌两日,必能破案?若是他任性睡过了时间,可就要把自己输给我了。」
还一边说,一边眼底桃花尽绽,风流毕现,像个稳操胜券,又不正经的狡猾狼王。
沐十:……
他就知道,在不是人这方面,帮主从不会输。
「那嫌疑人?」
「不是都关着?」夜无垢漫不经心饮茶,淡淡瞥他一眼,「早半天审,晚半天审,有什么区别?小木头啊,你可别同我说,连这点人你都看不住,还能叫他们跑了。」
沐十:……
这个,当然不可能。
……
朝慕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黎明,他这一觉,睡了足足十个时辰。
身体仍然不舒服,畏寒,气力不足,骨头缝里透着酸软,但程度略有减轻,起码不会一觉醒来第一感觉是累,稍微有点睡眠充足,精力略好的样子……他被治疗过了?
眼睛睁开,头一转,就看到了大理寺少卿那张脸,男人拎着精緻小壶,正在斟茶自饮,茶水袅袅,沁香清雅,閒适的很——
「哟,咱们朝公子舍得醒来了?」
朝慕云手撑床边坐起,看看窗外天色,再看看面前男人的样子:「看来是收穫颇丰。」
这么悠閒,一脸看他好戏的样子,明显是该查的都查了,该找到东西都找到了,故意没叫他。
夜无垢也不反驳,玉骨扇指了指窗外,非常贴心的提醒对方注意时间:「那咱们现在就开始?」
「不急。」
朝慕云比他还慢条斯理,衣服鞋袜穿的一丝不苟,床铺里的井井有条,动作不疾不徐,全无半点焦虑:「待我吃个饭。」
夜无垢:……
真的一点都不紧张?
朝慕云淡淡看他一眼:「不是到今日夜间,才满两日?」
这个倒是……
「病者体弱,不及某些人能造作,」朝慕云理好衣襟,端坐桌前,「大人该不会,连粗茶淡饭都未给下面人备吧?」
夜无垢当然不会剋扣手下伙食,朝慕云要吃,他就叫了人给上。
但这病秧子吃的太慢了,一口粥要嚼十下,一口茶要慢慢品,一小碗野菜粥,他恨不能吃到天长地久,吃完还要用热汤,慢慢的,一口口啜……
可见有些情绪,是需要对比的,夜无垢此前一点都不着急,时间卡线对别人是催命符,对他可不是,看朝慕云如此閒适自得,云淡风轻,他又有些微妙的,类似恨铁不成钢的,替他着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