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慕云垂睫,掩住眸底墨色:「有他没他,这案子都能破。」
他已看完所有卷宗,拿过纸笔,分别在上面写下想要问的问题,递给夜无垢:「让皂吏去。」
夜无垢停扇挑眉:「与我做赌局的,好像是你。」
朝慕云重新捧茶:「我身子不好,大人也看到了,破案一事乃是双赢,有劳大人多出力。」
「我怎么觉得,你眼下身体好像不错?」
「嗯?」
「坐的这么稳,没西子捧心也没歪过来投怀送抱……」夜无垢眸底桃花泛滥,「因何不算计我了?」
朝慕云撩了撩眼皮:「你叫声好哥哥,我许会考虑你的愿望。」
『刷』的一声,玉骨扇打开,夜无垢掩唇,从善如流:「好哥——」
真的是一点都不要脸,羞耻这种东西,在这男人身上根本没有。
换作别人,这种情况恐左支右绌,不知如何处理,朝慕云不一样,他淡淡呷了口茶——
「考虑过了,不允。」
第23章 有些人表面正经,实则……
「你叫声好哥哥, 我许会考虑你的愿望。」
「好哥——」
「考虑过了,不允。」
「哈哈哈——」
夜无垢大笑,扇子都忘了摇:「你胆子这么大, 真的没被人打过?」
朝慕云相当淡定:「你处处撩閒, 不也好好活到了现在?」
被人当面挑衅, 夜无垢这两年已经遇到很少了, 但如对方这样, 始终淡定如一, 明明病体荏弱, 胆子还这么大的, 夜无垢没见过, 着实有些新奇。
「再次提醒你,」他眯着眼梢, 仁至义尽提醒, 「我的便宜可没那么好占, 今次总该算你欠了我,下回必得在别处讨回来, 你可能会……很、羞、耻、哦。」
朝慕云面无表情:「那就等你想到了再说,现在,派个人去问话。」
「好啊,」夜无垢扇子点了点, 招沐十前来,「朝公子想从谁开始?」
朝慕云捧着茶起身,走向一个房间:「他。」
是薛谈的房间。
顿了片刻,夜无垢才跟上来:「你原本想问的, 应该不是他?」
这男人竟然看出来了。
朝慕云微颌首:「既然大人给了机会, 将嫌疑人聚于一堂, 我自然要善加利用——放心,说两日就两日,绝不超时。」
夜无垢一个手势,沐十记下纸上问题,就推开了门。
问薛谈的几个问题很简单,第一个:「方才刺客入寺,混乱发生,你在何处,做什么?」
薛谈一脸『这还用问』:「还能干什么,在房间睡觉啊。奇永年死了,大人问话问完了,说不让走动,除了睡觉也干不了别的,等樊正达也完了事,我们就一起上床歇了,不过今天事儿太多,我们俩都没那么快睡着,就隔着床聊了会儿天,外头乱起来时我还没睡着,樊正达就不行了,还是我给拎起来的,他今天倒是有眼力劲,从地上捡了把刀,说护我先行……我还怪感动的,算他有良心,大不了就会回去,我也不闹他要酒喝了。」
沐十面无表情宣读问题:「你可认识来寺刺客?」
「我打哪儿认识去?」没有大官在场,薛谈看起来很放鬆,「这黑灯瞎火的,哪哪瞧不见,谁知道谁长什么样子,是谁?」
「你曾在寺中丢失一样东西,竹质,它为什么很重要?」
薛谈皱眉:「这个也要说?」
沐十没说话,但他的脸色足够唬人,面无表情时,相当有压力。
薛谈啧了一声:「行吧,谁叫我倒霉,沾上这种事……那是一个女人送我的竹笛,我就这么一个相好,送的东西虽不贵重,好歹是心意,我要是不收好,下回怎么见她?我可还是个光棍呢……」
房间内二人一问一答,房间外,两人靠着小窗观察。
夜无垢看看房间里的人,又看朝慕云,双目凛凛:「可有所得?他说谎了?」
人们会下意识掩盖自己不想说的东西……
朝慕云目光微深,当然有所得,但他没细说,只是平静看向夜无垢:「他有没有说谎,你不是也知道?」
夜无垢:「嗯?」
「他丢的这枚玉笛,不就是你拿走的?」
朝慕云记得很清楚,薛谈丢东西这件事,就发生在他们第一次面见巩直之后:「你想查黄氏,想最快速度知道嫌疑人们到底谁心怀鬼胎,院外那所谓『有人呼救,知道谁是凶手』的乱相,应该是你故意安排的?你拿走薛谈的东西,也是因为他话最多,你希望他继续衝锋陷阵——水搅浑,有人急了,有人怒了,有人无法再保持平静,不就方便你观察甄别了?」
拿了别人的东西,自然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有什么特征,也完全可以分辨,薛谈是否在说谎。
被看出来,夜无垢也不装了,摇着扇子,全无羞臊羞愧:「那笛子看起来的确不值钱,只笛尾雕花不错,这个薛谈不老实,不管是不是别人送的,他看上去都不像是很爱惜的样子,那东西脏兮兮,油乎乎,噁心的很。」
朝慕云抬眉:「油乎乎?」
「谁知道,也可能用了什么特殊的保养油,色黑斑驳,全无赏趣,这么脏的东西,我不可能匿了他的,待案破后,自当归还,」话音未落,夜无垢朝朝慕云快速眨了下右眼,「你也知我现在身份,暂时不能露馅。」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