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原已经领命而去的张虎去而复返,手里还揪着一个地痞,道:“这是刚才闹事者之一,卑职刚去搜查,他就在人群外观望事态。”
陈飞卿看了看那地痞,面相便极为凶恶,如今被抓着也混不当回事儿似的,翻着白眼颇为不屑。
陈飞卿问:“他肯说出他的同伙吗?”
张虎道:“不肯。”
那被逮着的地痞吊儿郎当的道:“大人,小人可没什么同伙,就是来看热闹的。”
陈飞卿理都没理他,朝周围的人道:“有谁认得他?”
先前那老妇又开口了,道:“我认得他!”
陈飞卿问:“你又不是本地人,怎么认得他?”
老妇道:“我虽然是刚来的,但他很有名,我听城里的人闲聊时议论他,说他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去年抢——去年害死了城东张秀才家的闺女。”
老妇本想说是抢了那闺女,那闺女不堪受辱才自尽的,可话到嘴边便顾全着死者的气节名声,吞下了半句。
陈飞卿道:“看来挺有名的。张豹,你认得他吗?”
先前刚被陈飞卿提拔成城总兵的张豹看了眼那人,有些犹豫。
陈飞卿道:“你如今已经是城总兵了,还怕得罪什么人?”
张豹更为难了,却也不去看任何人。
陈飞卿道:“你不愿说,我也不逼你,只是我原先看你还是个有良知的,罢了,我找别人说。”
张豹愧疚地看着他,欲言又止,低着头不说话。
陈飞卿又看向张虎,使了个眼色。
张虎点了点头,朝那地痞道:“将军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出你的同伙。”
那地痞仍然在拿腔作势地道:“我都说了,我是个来看热闹的,可没做过坏事。”
陈飞卿道:“张虎,你让人去城东请张秀才来,再让人在城中敲锣打鼓,说——他叫什么?”
张虎还未说话,那妇人便抢着道:“他外号叫剥皮佬!他老婆是个牙婆子,叫母老虎!”
陈飞卿看了一眼那妇人:“秦大人说得对,婆婆您是真消息灵通。”
那妇人笑了笑:“老婆子也就爱说些家长里短,大人不要笑话老婆子。”
陈飞卿道:“张虎,你让人去敲锣打鼓,说半个时辰后就在这里处死剥皮佬,大家尽可以来看热闹。”
剥皮虎一怔,姚乙一怔,刚被罢职的前城总兵也一怔,所有的人都一怔。
姚乙看着张虎领命而去,忙道:“小侯爷,这就当真不行了吧?”
陈飞卿道:“要是杀错了人,我来担责,姚大人不必担心。”
姚乙道:“这岂是担责的问题?我身为一方父母官,这又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说出去,那是草菅人命!”
他说得正气凛然,陈飞卿却道:“这是我的事,坏不到你的名声。”
姚乙道:“这不是名声问题,这是人命!”
陈飞卿道:“没错,是人命。”
姚乙道:“若皇上知道了——”
陈飞卿打断了他的话,道:“皇上从不阻止我做我想做的事情。”
姚乙顿时觉得陈飞卿这是不要脸了。他道:“总之,今日这人,是不能杀,若要杀,也得上报朝廷,等待皇上勾红,小侯爷不是觉得自己能代替皇上吧?”
陈飞卿一时没说下去。
他虽然之前说过兵部做主的是他爹,但到底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能代替皇上,这两句话的分量还是有些差别的。
然而一直沉默着的宁王却忽然开口了,道:“金风,把尚方宝剑拿出来。”
他的随仆便解下了身上背着的剑,绕开缠布,递给宁王。
宁王举着尚方宝剑,道:“尚方宝剑所到之处,如皇上亲临,本王如今将它借给小侯爷一用。”
这还能借的啊?!
姚乙已经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几次瞠目结舌了,他就觉得这些京城人真会玩儿,而且他还不得不跟着其他人一起跪在地上拜那把剑。
不多久,张秀才就来了,跪在地上老泪纵横地讲剥皮佬如何逼死了他的女儿,又是如何强抢其他民女。周围的城中百姓也越聚越多,议论纷纷的,说的都是剥皮佬往日里如何行凶,如何作恶。
陈飞卿听他们说完,道:“张虎,可以动手了。”
处置完剥皮佬,安抚完民众,各回各处。
陈飞卿继续回他的城外,宁王和秦郑文则回到了府衙里。
一回去,秦郑文便朝黑着脸的姚乙道:“赈灾粮已经不足三日的量,你必须弄来接下来七天的粮。”
姚乙道:“秦大人,我不是神仙,变不出来。”
秦郑文道:“你没有,就去跟城里的大户借。”
姚乙道:“哪朝哪代也没有这样的规矩,今日被小侯爷这样一搅,那些大户不连夜离开城里去避难都奇怪了!”
秦郑文道:“姚大人这么说,本官倒奇了怪了,小侯爷杀的是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恶霸,怎么碍着那些大户的眼了?他们若没做贼,何必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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