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泽眼睛眨眨,「哦」了一声。
像是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季泽后退几步,又看向沈初,「那我走了。」
然而下一秒,孟雨疏却把沈初推到一边,咬着唇小心翼翼道:「请问,你是小初的朋友吗?」
「是的,我和小初一个学校。」季泽跟条泥鳅似的,一溜烟又回来了,「阿姨您放心,我是好狼。」
沈初:「……」
什么玩意儿?这都是哪路的自我介绍?
还有,谁他妈允许季泽喊他小初了?
「好狼呀?」孟雨疏似乎有些高兴,「好狼好啊!你和小初一个学校,以后还要麻烦你多多照看着小初,别让人欺负他…」
「妈。」沈初皱眉打断她,「你别乱说。」
「阿姨您放心,有我在,没人欺负他!」季泽一个箭步上去,走到孟雨疏身边给她捡着奶糖,「小初在学校乖得很,整天趴走廊上订正数学卷子。」
沈初被他挤得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自己娇弱的老妈和一匹大尾巴狼有说有笑。
「嗨。」身边有人跟他打了声招呼。
沈初一看,是季泽的人类朋友。
「嗨。」他不尴不尬地把打呼打回去。
马堂「嗯」了一声,扯了一个袋子,也走到孟雨疏身边装着奶糖。
人类都这么高冷的吗?
几个人称好了奶糖,挥手作别。
等季泽走后,孟雨疏拉过沈初的衣袖,小心翼翼道,「那匹狼挺好的哎。」
「还行吧。」沈初敷衍着。
「不过你跟他玩也要注意一点。」孟雨疏絮絮叨叨地叮嘱着,「不要去他家里,也不要走得太近…」
「我跟他玩什么啊又不是一个班的。」沈初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别啰嗦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沈初嘴上说着心里有数,其实心里也没什么数。
他和季泽的关係忽远忽近,好像都是季泽凑过来热脸贴冷屁股。
如果季泽是食草动物或者人类,他们的关係可能会更好一些吧。
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弱。
沈初烦躁地踢了一脚购物车。
去他妈的朋友。
假期总是过得飞快,元宵节过去似乎还没几天,草长莺飞的三月开学季就风风火火的来临了。
沈初还没从慵懒的寒假氛围里警醒过来,文理分科预选志愿表就贴到了他的脸上。
沈初想都没想,大笔一挥,在文科上面化了个勾。
数学,再见了您勒!
于是从那天起,政史地三科老师开始揪着预选文科的学生背书。
沈初拿着历史书在走廊上站到天荒地老,依旧记不住商鞅变法是哪一年。
「公元前356年和350年。」季泽友情提醒道,「前后实行了两次,一般只考第一次的。」
沈初合上书本,「你怎么知道?」
季泽靠在沈初身边,和他一起晒太阳,「课上说的啊。」
沈初嘴巴张了张,随后又闭上。
人比人气死人,大家都是成了精的,狼脑子和兔脑子难不成还不一样?
「你选的文啊?」季泽歪头看着沈初拿着的历史书,「文科高考分数线高唉。」
「我他妈不想学数学。」沈初面无表情。
「文科也有数学啊。」季泽道。
沈初抿着唇,他也是选过之后才知道的。
「你选理科?」沈初问。
季泽笑笑,「什么都行,我没影响。」
沈初:「……」
季泽那个脑子,无论学文学理,成绩都不会差。
「下星期就正式填表了。」季泽拿过沈初手上的历史书,看到小兔子鳖爬一样的字体,「你填什么?」
「不知道。」沈初嘆了口气。
「商鞅变法是哪一年?」季泽突然问道。
沈初看着季泽,两人在初春的晨光中四目相对,照顾无言。
「选理科吧。」季泽把历史书合上,塞回沈初的怀里,「你这脑子,没救了。」
一个星期后的正式填表,沈初直接倒戈,选了理科。
反正文理都有数学,他最起码要死在那个比较难的数学手下。
做人得有点志向。
高一的下半学期,就在沈初这么来回横跳的状态下飞一般地过去了。
只不过随着天气回暖,沈初的兔生也跟着校门外的那颗桃树一样,开起了朵朵粉色桃花。
一个强壮帅气,且本体温和可爱、没有过多物种威慑的沈初,一跃成为了众多柔弱的食草女生心里男朋友的首选。
沈初开始收到匿名的情书和小礼物。
起初他还会认真打开看一看,只是后来数量有点多,而且小姑娘害羞大多不署名,他干脆就不看了。
可是他又觉得丢掉不太好。
于是无处安放的情书和礼物就一点一点逐渐塞满了他的半张桌洞。
直到快放暑假,沈初看着一桌洞花花绿绿的信封,恨不得连桌子一起扔垃圾桶里。
「自从你把头髮稍微留起来那么一点点后,就贼受欢迎。」
绿毛鹦鹉蹲身帮他收拾着桌洞里的情书,好心提醒道:「要不你把头髮全剃了,说不定就没人愿意理你了。」
沈初皱着眉,用自己的书包兜着那些信封,拉上拉链,「烦死了。」
「你烦就直接扔了呗。」绿毛鹦鹉问,「还装起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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