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坏个屁,沈初心道。
当时两个人都不认识,狼崽子蹲墙头上一副要把他吃了的表情。
沈初想到这,突然一顿。
他偏了偏头,发现季泽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整个人都微微朝他这边靠过来。
刚才季泽的话,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贱里贱气。
沈初保持着脊背弯曲的弧度,肩膀也不敢鬆懈下来。他维持着季泽靠过来时的状态,生怕因为自己的一点动作,就让季泽察觉不适,远离开来。
「脖子现在好了吗?」季泽的另一隻手蜷着手指,轻轻点在了沈初的颈脖疤痕处,「是这儿吗?」
少年手指微凉,像在一片平静无波的湖面上投下去一颗石子。
鸡皮疙瘩就像涟漪,瞬间荡漾开来。
沈初肩膀一塌,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颈脖。
大兔子脸上开始发烧,连带着又一路红上耳尖。
一句「离我远点」兜在了喉咙口,被沈初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别碰。」沈初的声音细如蚊吶。「痒。」
作者有话要说:沈初:我来教室学习…
季泽:真巧,我也来学习…
方恆:呸。
第50章 笑不出来
十月二号, 沈初一觉睡到中午十一点。
毕竟是国庆节, 不睡个懒觉就是不尊重假期。
「吃饭啊…」
方恆的声音闷闷的,在这灰暗的寝室里没人搭理。
十七八的少年耐不住热,空调开到二十度, 冷的人裹着被子睡。
沈初摸到枕旁手机,掖了掖被角, 开始窝在床上当仓鼠。
手机上除了提醒今天有雨之外,一条消息都没有。
孟雨疏竟然没在十一催他回家去,有点不正常。
他打开通讯录,点开自己老妈的电话拨了过去。
忙音响了六七声, 沈初的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
直到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又突然全部散开。
「餵?妈。」
沈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翻了个身, 让自己说话更加自然一些。
孟雨疏应了一声:「你还睡觉呢?」
听见孟雨疏的声音,沈初稍稍放心了一些:「刚醒。」
母子两人聊了一些有的没的,最后以孟雨疏的叨叨作为这通电话的结束语。
「高三辛苦妈妈知道, 每天学习之余多出去跑跑步走一走, 要记得按时吃饭, 多吃点肉, 不要省钱…」
沈初敷衍地「嗯嗯」了一声:「挂了挂了不说了…」
然而就在他即将要挂电话的那一瞬间, 孟雨疏那头隐约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六十八号床的病人呢?腿不好怎么还到处走啊!」
一个多小时后,沈初到达淮城市立医院。
孟雨疏脚上打着石膏,躺在床上笑得尴尬。
沈初铁青着一张脸,微微喘气:「说说?」
面对自家脾气不好的儿子, 孟雨疏用手指卷了卷自己披在肩头的,目光闪烁。
「走路上不小心遇着了车,」孟雨疏道,「我自己吓得摔了一跤,摔到腿了。」
明显就在避重就轻。
沈初抬头看向坐在床边削苹果的女人:「小姨,怎么回事?」
「啊?!」孟雨静抬起头来,「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姐妹俩一块瞒着他。
沈初在原地盯着孟雨疏的石膏腿发了会儿呆,转身去医生办公室。
「姐,为什么要瞒着小初啊。」孟雨静把削好的苹果切了一半递给孟雨疏。
「还不知道是不是呢,」孟雨疏接过苹果嘆了口气,「跟小初说了他又要多想,万一不是呢,不是自己吓自己吗?」
「可是哪有那样开车的,」孟雨静咬了口苹果,愁眉不展,「你看监控,分明是往你身上撞。」
孟雨疏嘆了口气:「找也找不到人了,现在说这些又没有。」
孟雨静放低了声音:「那人都出狱一个多月了,我看□□不离十…」
「那我就去妈家里躲一躲,没事的啊。」孟雨疏拍了拍自己妹妹的肩膀,「小初现在高三,关键时期,不能因为这事儿耽误了。」
两人的声音断断续续,沈初在门外听了个大概。
直到谈话声停下,医生在他身边问道:「我能进去了吗?」
沈初点点头,给他让出路:「不好意思。」
医生走进病房,沈初却依旧站在病房外。
他盯着医院走廊,拇指指甲抵在食指指节处,微微用力,就掐出了一道痕迹。
已经出狱一个月了?
那匹狼不应该今年年底才出狱吗?
怎么提前了?
沈初本就阴沉的脸又结了层霜。
出来了啊。
沈初双唇轻抿,随后微微张开,舒了口气。
他在担心的同时,意外多了几分按耐不住的火气。
终于、他妈的、出来了。
九年了,这回他要…
「嗡——」
还没等沈初把要做什么想清楚,口袋里的手机就震了起来。
是季泽的电话。
刚才还磨着犬齿眸底通红的少年像一隻被针扎了气球,瞬间散了一身的戾气。
沈初看着屏幕上季泽的名字,心上就软了那么一下。
是季泽啊。
沈初双膝分开,顺着墙壁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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