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都怪瞿嘉有病,一个私立学校卡人卡那么严格。
「伍思久今天跟你说的,你别放在心上。」陈又涵说着,动手给他盛了碗汤。
叶开不自在地问:「你都听到了?」
「就听到后半句。」陈又涵神色如常,其实内心尴尬得要死。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对伍思久太过宽容,跟叶开说这些是为了让叶开更厌恶他吗?但跟一个高中生计较又未免掉价,只好提醒道:「下次再碰到他你就走远点。」
叶开稍稍鬆一口气,拣能说的说:「他说你朋友多,一个月换一个。」
朋友。看这用词含蓄的。
陈又涵笑,把碗向他那边推了推:「这些事情你应该比他清楚。」
叶开哑口无言,心想我太他妈清楚了,听你这意思,我还应该骄傲一下?
胃口不佳地喝了小半碗汤,道:「下次找对象可以先看看性格人品吗?总遇到这么偏激的万一真出事怎么办?」
陈又涵笑了笑:「没有下次了。」
叶开握着瓷勺的手顿住,「什么意思?」
「没有下次,不会再找别人了。」
是月亮从西边升起来了吗?还是这其实是个平行世界?叶开怔愣,傻乎乎地问:「……你信教了?」
陈又涵被他问得够呛,捂着餐巾不住咳嗽:「能别说得好像我要出家一样吗?」
叶开怀疑地看着他,对此持保留态度。
「到明年夏天吧。」陈又涵看着他,温柔地说,「不行就算了。」
「为什么是明年夏天?」叶开又问,想不到原因,继而恍然大悟:「你生病了?要休养生息?」
陈又涵:「……你盼我点儿好,行吗?」
叶开不问了,很含蓄地关心他:「那你……我听说成年人那什么不和谐都容易变态。」
这饭没法吃了。
陈又涵摔下手巾:「我没手吗?!」
好学生和成年人是两个世界,两人一个回去备考一个开车去皇天。乔楚对他这店很上心,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晚上都会在这儿待一会儿。远远看见陈又涵进来,他让人去酒窖里拿他存的麦卡伦,开玩笑似的问:「我怎么觉得有段时间没看见你了?」
陈又涵是有阵子没来了。从前他进皇天像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今天一进门,竟觉得音乐太闹。旖丽的灯光中,他眼前不合时宜地闪过和叶开跳舞的画面,是在万豪顶楼。唱英文歌的马来西亚乐队,开得很漂亮的朱丽叶月季,若有似无的幽香,叶开乱七八糟的舞步,女士们飞扬的白色裙摆,以及自己慌得失速的心跳。
……他怎么会这么后知后觉。
「怎么看情绪不太高啊,是我们皇天在你这儿失宠了吗?」
手里的摇酒器哗啦作响,是冰块碰撞的声音。
陈又涵在吧檯椅上坐下:「说个正事,以后小九再来你拦着点。」
乔楚愣住:「怎么的?掰了?」
陈又涵一脸「你还好意思问」,讽道:「托您的福,我付了两次分手费。」
「咳……」这事儿真赖不掉,他幸灾乐祸地吹一声口哨:「对待兄弟别这么阴阳怪气。容我多嘴问一句啊,人怎么你了?」
陈又涵不想多说什么,只言简意赅道:「他个性有点缺陷,混这圈子会变本加厉。你拦着他对你对他都好。」
乔楚抱拳:「多谢提醒!」进入本职工作——「庆祝单身,今晚挑两个?我看上次予恬那款你也挺喜欢,有个画画的……」
威士忌加冰,陈又涵浅浅抿了一口。
「乔楚。」他嗓音低沉,但没有往常那种纨绔调调,反而很绅士。音乐鼓譟,盖住了大部分的低语,但乔楚还是听清了,他说,「我有喜欢的人了。」
哐叽,乔老闆手滑,漂亮的水晶杯脱手砸上大理石纹台面,倒是没碎,但飞溅出几粒水晶渣。三观遭遇一股泥石流,乔楚奋力抢救道:「你忽悠谁呢?」
陈又涵骂道:「爱信不信。」
「你怎么确定的?等等,让我猜——」乔楚脑筋急转弯:「是他在床上特别会来事儿特别带劲儿让你欲罢不能?」
陈又涵手背托腮,嘴角噙着笑,一脸玩味地逗他:「没上过床,没接过吻。」
「……操。」乔楚搜肠刮肚:「是他跟你三观特别贴合性格特别合拍天衣无缝灵魂伴侣?」
「他跟我合不合拍我不知道,」陈又涵漫不经心,「但我是学渣他是学霸,我到处风流他白纸一张,我除了上床就是工作,他除了学习就是运动,你看合拍吗?」
乔楚震惊又怀疑地看着陈又涵:「你行不行啊,这也能在一起?」
「谁说在一起了?」陈又涵神色如常,「还没表白。」
「暗——恋——?!」
音乐激昂,陈又涵敲敲桌子:「来,再吼大声点。」
乔楚捂脸,从指缝里闷出声音:「才暗恋你就要禁慾?用不用给你颁一个贞节牌坊?」
等等——
「你当初,对杜唐,可他妈不是这样的啊!」
乔楚记忆犹新,这逼暗恋人几年就在外面睡了几年,前不久还讨论过这问题——
「守身如玉,你不是说做不到吗?你不是说感情归感情身体归身体吗?啊,陈少爷?陈总裁?您自己说的话跟这放屁呢?」
陈又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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