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旁边那个霸总是谁?」杨卓宁凑过来看了会儿,诞生了有点多余的危机感:「是不是她男朋友?」
叶开收回视线。
不知道是不是杨卓宁的错觉,这年级第一的心情比他这刚经历了男女混合双打的吊车尾还差。
班会开始,教室里安静下来。
叶开口罩未摘,双手抱胸后靠在椅背,一腿屈膝一腿踩课桌横槓,满身低气压。
阳光太亮,他刷地一声拉上窗帘。
布置作业时整条走廊都是鬼哭狼嚎,一科更比一科狠,卷子飘得如同六月飞雪。杨卓宁生不如死,叶开无动于衷,他不禁钦佩:学霸就是学霸,不仅直面作业的狂风暴雨,说不定背地里还给自己加料。
叶开:上次说的不找了是指不找男朋友吗?成年人套路怎么这么多……什么?发了八十张卷子?!
漫长的一个小时后,班会结束,班主任前脚一出教室门,后脚就听到身后跟月圆之夜狼人变身似的。书包再沉重也阻挡不了十七八岁的轻快脚步,教室空得眨眼之间。众人约了晚上聚餐,有的先去逛街,有的回家打扮臭美,叶开落后一步,锁了门,黑色口罩下的脸面无表情。
还没走到楼梯口,跟陈又涵撞了个正着。漂亮女教师不见了,他一个人靠墙站着,穿一件纹样独特的垂纺衬衫,肩膀宽而平直。长腿屈着,脚上一双经典黑色乐福鞋。
叶开瞥他。
像看一隻不检点乱开屏的孔雀。
陈又涵姿态慵懒,看到叶开才站直身朝他走了两步。两人站在答疑室外面,叶开被他一堵,后背靠上了窗台。
「怎么戴口罩了?」
「过敏。」他冷冰冰地回。
陈又涵欺身靠近他,故意幸灾乐祸:「毁容了啊,来,我看看。」说着就去拉口罩。
腕间有香味,是李先生的花园。
柚木苏打水的气泡感,像在心里下了场雨。金桔树和茉莉花都被打湿。
叶开在这香味中恍惚,一个愣神,黑色口罩被拉到下颌。他肤色白皙剔透,衬得脸颊上几个小红点都有点可爱。这哪门子过敏,跟美女画雀斑妆似的,都是变着法儿的漂亮。
见对方反应冷淡,陈又涵收起玩笑心思,意有所指地问:「你看到我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叶开拉上口罩撇过头:「早看到你了。」
陈又涵不知道为什么解释了一下:「不是要建图书馆吗,今天来看看,趁暑假动工。」
有理有据。
叶开:「哦。」
陈又涵观察他,说:「接待的女老师挺漂亮的,你认识吗?」
叶开:「不认识。」
「忘记问她要微信号了。」
叶开抬眸,眼神淡漠,隐约有点讥讽:「我帮你问问?」
陈又涵饶有兴致地看他。两人挨得很近,又有快十厘米的身高差,他不得不低下头,脸上挂着笑,气势很有压迫感。
有人经过,觉得这人在欺负人,透着漫不经心的坏。
叶开被他看得有点慌,幸好蒙着口罩,他才能维持面无表情的假象。可惜从脚底升腾起一股空而轻的感觉。他被陈又涵这样注视着,莫名其妙腿软。
陈又涵慢条斯理地说:「你们校长约我好几回了,特意挑的今天返校日来参观。知道为什么吗?」
叶开果然中计,懵懂地抬眸看他。
「因为你忘记回我微信了,我只好亲自过来问一问。」陈又涵两手撑着窗台,简直把叶开圈在了怀里,「三好生,暑假有空吗?」
叶开垂眸。昨天对着日历算半天,今天翻脸不认,狠心说:「没有。」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陈又涵心里还是被蜇了一下。
他很多年没喜欢人,早就忘了喜欢的感觉,更忘了求而不得的感觉。没受过苦的人疼痛阈值都低,蜇一下就心口发麻。
被躲了这么多天,他每天要点开对话框几十遍,手机震一下都疑心是叶开肯理一理自己了。结果当然不是。这暗恋有点苦,才一个星期他的心就已觉得千锤百炼。乔楚备了一瓶三十来万的麦卡伦,准备追人成功时给他庆祝,这两天尽阴阳怪气了:「看见没,1972年的,知道下次重见天日是什么时候吗?我看得十年后。」
陈又涵退开一点,对叶开束手无策。他记着伍思久的话,像对待一隻珍珠鸟,生怕自己贸然的喜欢会把他吓得飞走。
他退而求其次:「我生日那天有空吗?」
叶开明知故问:「你生日几号?」
陈又涵忍辱负重:「八月七号。」
连回国的机票都买好了,叶开却说:「在温哥华。」
狮子座哪有那么容易屈服,陈又涵找理由耍赖:「人到不了,生日礼物总有吧。」
叶开问:「你想要什么?」
套子下在这儿呢。陈又涵看着他漂亮的眼睛,气势逼人:「钱对你来说不算什么,我要你最贵的东西。」
这话听着有点耳熟。
叶开怔愣,还记得当时陈又涵那嚣张桀骜的答案。他起了个开头:「我最贵的东西是——」
「时间。」陈又涵抢答。
「真心。」答错了。
他不按套路出牌,陈又涵愣了一下,眼神温柔下来:「这个也可以。」
叶开慌得紧紧抵住窗台,话赶话地嘴硬说:「你想得美,不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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