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江桓用探究的目光看着他,任川解释了一句,「是我爸,催我结婚。」
江桓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可置信,只听他用颤抖的嗓音,「你不是说……你爸三年前去世了么?」
任川:「……」
操,草率了。
任川磕绊着,「午夜凶铃……听说过么?」
江桓:「……」
「不不不……」任川真是急中生智,「我还有一个后爸。」
「哦……」江桓差点就被吓死了,呼出一口气,点点头,「你都二十五了,其实不小了。」
任川才不要结婚,「我还没玩儿够呢。」
他哥俩好地拦住了江桓的肩膀,「那你呢?你比我还大三岁呢,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不知道。」江桓摇了摇头,,「我连那种朋友都没有。」
「嗯?」任川诡异地看着他,「你不是有个渣男前男友么?」
江桓:「……」
操,忘了。
江桓慌忙解释着,「他……太渣了,所以不算是人。」
他转移话题,问任川,「哎,你初恋什么样啊。」
冷不丁被问起这个话题,任川沉默了一瞬,火光掩映下,他看上去还有点青涩,「我……我上高中的时候捡到了一封情书,不知道是谁的,藏在树洞里,那应该是个非常好看的人。那封信特别长,说了好多好多话。她喜欢的我也喜欢,她说的,就仿佛是我的心里话,我们的境遇实在是太像了。我第一次在梦里梦到别人,心心念念都是信上的字句,信上留了电话,可惜打不通,我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萍水相逢吧。」
任川交了那么多女朋友男朋友,都找不到那相似的影子,他就仿佛在大海里捞针,在沙漠里找那唯一一粒沙子。
可是人海沉浮,上天哪里会赐予他这样的幸运。
江桓愣了一下,他在剑桥的时候,曾经在三一学院门口,那颗牛顿的苹果树树洞里藏了一封情书。
他在情书上留下了自己的学号,期望有人看到这封情书的时候会联繫他。
如果是个女孩,那他们就成为情侣。
可惜的是,后来情书不见了,但也没有人联繫他。
他们在黑暗里沉默着,江桓想到了一个荒诞的想法,任川会不会是那个拿走他情书的人?
可紧接着这个想法就在大脑里消失,怎么可能,任川一个外卖小哥,都没出过国,怎么能飘洋过海拿走他的情书呢?
夜晚他们就在麵包车里睡觉,江桓给任川盖上了厚厚的毛毯,生怕他感冒着凉。
深夜里,任川又偷偷把毛毯盖在了江桓的身上,万一发烧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凌晨五点钟,江桓醒过来,忽然觉得身上很厚重,一模,是条毛毯。
他立刻去看任川,任川身上就盖着一件衝锋衣,还在熟睡,不知道为什么,脸色通红。
江桓察觉到有点不对,伸手一摸任川的额头,滚烫滚烫。
高原上发烧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川儿!」江桓猛烈摇晃着任川,「川儿!」
任川已经陷入了昏迷当中,根本就叫不醒。
江桓彻底慌了,一脚油门下去,想要开车前往最近的诊所,开到一半的时候手机断电,导航结束。
没有导航,江桓根本就不知道该往哪里开,他想要走回头路,去拉萨,可他娘的,还没等走出半小时,五菱宏光抛锚了!
江桓根本就不会修麵包车,气到了极致,猛地踹了一脚车门,车门一下子就瘪下去。
现在是早上五点半,天都还没亮,四野茫茫,寂静一片,偶尔有动物从荒野上窜过去。
任川发着高烧,极有可能是肺水肿,生死未卜。
第四十七章 任总直播
任川不是完全失去意识,黑暗之中,他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发现视野颠簸着,自己趴在江桓的背上。
肺部像是有铁丝网勒着,根本就呼吸不了,嘴唇青紫一片,手脚都是麻木的,任川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气若游丝地发出一点声音,「哥……」
「川儿。」江桓粗喘着气,一步一步走得艰难,在高原上背着一个大男人,实在是太考验体力了,「坚持住,千万要撑住!」
任川撑不住了,他疲惫不堪地闭上了眼,又陷入到昏迷当中去。
他再次醒来已经不知道是在哪里,室内萦绕着一股清苦的藏香味儿,混合着酥油灯的香气,房樑上彩绘着佛经里的故事,正好是莲花生大师坐化的一幕。
任川挣扎着坐起来,脑子里都是懵的,茫然无措地看着四周,也没有个人。
片刻后,楼梯口走上来一个人影,江桓手里端着一碗牦牛奶,看他醒了,才总算是放下了一颗心,「你总算是醒了。」
任川脸上满是迷茫,「咱们这是……在哪?」
「当地藏民的家里。」江桓用勺子舀起点牦牛奶,餵给他,「润润嗓子。」
牦牛奶里加了蜂蜜,香甜可口,任川喝了小半碗,胃里头暖融融的。
江桓给他讲了他昏迷过后发生的故事。
孤立无援之际,江桓遇到了一群牦牛,还有一隻藏獒,那藏獒凶悍地不行,虎视眈眈地盯着他,江桓以为它要衝上来咬自己。
结果藏獒扭头就跑,十分钟后,一个牧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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