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维没考虑太久,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点点头答应:「行。」
等她答应后,裴忱似乎微舒一口气,终于问:「你没事吧。」
孟思维已经走到医院电梯间,晚上街上的人少,医院急诊楼里人却一点不少。
她一隻手按电梯:「我没事。」
裴忱:「你现在在哪儿?」
孟思维:「我在医院,刚去外面买了点粥。」
裴忱轻皱眉:「还没吃饭吗?」
电梯到了,孟思维忙着挤进去:「没。」
她还要腾出手护住拎着的粥:「我进电梯了,先挂了啊裴检,拜拜。」
通话页面直接结束。
裴忱对着已经返回主屏幕的手机。
他些许沉默,然后没再想说什么,放下手机,把桌上的菜放进微波炉都热了热,然后找了两个保温的饭盒,把饭菜都装进去。
……
孟思维拎着好不容易买到的皮蛋瘦肉粥回盛星博的病房。
「你麻辣烫退了没?」她回病房的第一句就问。
盛星博一副被拿捏状:「退了。」
孟思维点头:「那就好。」
「大夫说你头上伤口癒合期间要饮食清淡,禁食辛辣和发物,还有千万不能喝酒,知道了吗。」
「听清楚,不止是今天住院期间,是整个伤口恢復期间,直到拆线为止。」孟思维似乎怕他不当回事,特意强调。
盛星博靠在床头听孟思维絮絮叨叨的吩咐,然后扯着一边唇角笑了笑:「好。」
孟思维之前孟妈妈手术的时候在医院照顾过很长一段时间,所以动作十分娴熟,她把病床附带的床上桌在盛星博面前支起来,然后把两碗还热着的粥放到小桌上,又给他一个从店里拿的勺子。
她摆好碗筷:「快吃吧。」
盛星博稍微坐起来了些,后背垫了两个枕头,盯着小桌上的粥,却没动。
他问:「你不吃吗?」
孟思维:「我不饿。」
盛星博:「有两碗。」
孟思维:「你就不能吃两碗吗?」
店里给的打包碗很小,加起来也就普通一碗的量,况且还是粥这种饱腹能力并不强的食物。
孟思维坐到盛星博床边,把勺子递给他:「快点。」
盛星博还是不动。
孟思维见她不肯接勺子,无语:「不要告诉我说你还要人餵你。」
盛星博最后看到孟思维半威胁的样子,还是接过勺子。
他用勺子搅了搅面前的粥,或许是因为真的有脑震盪,食物的香味钻进鼻子,他却没什么胃口。
孟思维见盛星博垂着头,只舀不吃,还以为他又有哪里不舒服,忙问:「怎么了?头晕吗?还是想吐?」
大夫说如果今晚头晕想吐就有可能是脑震盪。
盛星博抬头看到孟思维脸上的担忧:「没有。」
孟思维微舒一口气。
「那你怎么还不吃。」她努了努嘴,问。
她记得盛星博是不挑食的,什么都吃,很好养活。
盛星博没说话。
他听着孟思维一直关切的话,眼前起从他受伤开始,她一直跟在医院忙前忙后的样子。
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他想他现在本来明明应该高兴,可却又忽地怕了起来。
他开始害怕不知道如果换了个人,受伤的人不是他,她会不会也是一样。
孟思维对于盛星博喝一碗粥还要百般拖延的行为十分无语,正打算再教训他,盛星博忽然开口:「想想。」
他在孟思维反应不及的时候,低声问:「你喜欢过我吗?」
孟思维听到这个问题,微张唇,那些教训的话没有说出来,顿住了。
盛星博问她喜欢过他吗。
他问的不是现在,不是「喜欢」,是「喜欢过」。
只是在他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候。
盛星博问完,缓缓抬头。
孟思维在触上他眼神的那一刻,忽然躲闪,转而指向那碗粥,凶巴巴的像是在指责他转移话题:「你到底吃不吃?」
盛星博却终于闷声笑了出来。
他已经知道答案了。
又或者说是他其实早就知道了这个答案,只是一直,一直不愿意去承认。
孟思维喜欢过他吗?或许喜欢过,两个刚认识的一起打工的同事之间,简单的,互相帮助的好感。
只是孟思维从来没有像他喜欢她一样,那么喜欢过他。
其实没有太多的藉口,所有阻碍在面前的理由都比不过一个,只是不够喜欢而已。
盛星博没有依言动勺子。
孟思维也蓦地沉默。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该说什么,又或者是不知道自己现在,要该怎么去面对。
她听着盛星博的笑,知道他并不是在笑。
两人仿佛陷入究极的无言里。
原本还冒着热气的粥一点一点凉透。
孟思维从没有一刻有过这么强烈的负罪感,她动了动唇,想给他答案,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盛星博没有再让她说话。
最后他伸臂,轻轻勾住她后脑。
温热的吻落下来。
孟思维没有动,感受到脸颊微痒,是盛星博的睫毛轻轻擦过。
他吻得比任何一次都小心翼翼,细腻地辗转,他托着她侧脸,像她随时就会这么从他掌心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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