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外之意,余承闻放心不下过去等着余舟,也算是人之常情。
「余承闻会不会已经知道了那晚的事情?」探子问道。
「不会。」那人道:「余承闻在官场这么多年,以他惯会趋利避害的作风,若是知道自家儿子沾上了裴斯远,就算是打断了腿将人留在家里,也不会再让他进宫的。」
显然余舟并未将那晚的事情告诉余承闻。
毕竟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换了谁都不会乐意声张。
「还有别的吗?」那人又问道。
「还有一事,今日余舟曾在御书房偷偷出来过一次,看上去似乎挺着急。」探子又道:「但不知为何,他火急火燎跑到了宫门口,竟又折返了回去。」
那人一怔,问道:「可是见了什么人?」
「没有,只有他一个人。」探子道。
那人闻言顿时一脸疑惑,显然猜不透余舟这一遭是在做什么。
「要不,干脆将他绑了来问问。」探子道。
「蠢.货。」那人骂了一句,道:「那日你们刚给他下了药塞到裴斯远房里,转天裴斯远就挑了他做起居郎,你觉得这是偶然吗?还把人绑了,也不知道动动你的脑子!」
探子忙道:「大人的意思是裴斯远是故意的?若他知道那晚的人是余舟,为何不直接将人绑了审问,反倒把他调到御前伺候?」
「因为裴斯远有脑子,不像你这么蠢。」那人瞪了一眼探子,道:「余舟既是被送到了他房里,摆明了就是个随手拉来的倒霉鬼,不可能是咱们的人。裴斯远审问他能问出个什么?」
「那他……这么大费周折的将人调到御前又是为何?」探子不解道。
「打咱们的脸呗。」那人道:「他就差指着鼻子骂咱们是蠢.货了。」
他们找来算计裴斯远的人,不仅没算计成,还成了裴斯远手里的人。而他们此举本想藉此让裴斯远在陛下面前受挫,可对方不仅没有受挫,反倒越发受陛下器重。
那日裴斯远去中书省挑人时,可谓大张旗鼓。
挑起居郎这种事怎么说也轮不到他一个禁军副统领去插手吧?
可他不仅去了,还将中书省的人指挥得团团转,可是好大的面子。
「他既想拿那个起居郎羞辱咱们,咱们何不将那起居郎弄.死,给他个教训!」探子又道。
「让你们弄.死他的时候你们弄不死,让人跳窗户跑了,这会儿人到了陛下面前你哪来的狗胆动手?真当京城是你家后院了?」那人气得恨不得一脚踹死眼前这探子。
不过他最后还是忍住了怒气,摆了摆手将人打发了。
御书房。
路知南打发走了余舟后,并未急着回寝宫,而是吩咐人传了膳。
「也难怪人都喜欢春天,没有狂风骤雨,比别的季节舒服多了。」路知南立在窗边看着外头的夜色道。
「陛下喜欢春天啊?」裴斯远坐在小几前看着余舟写的起居注,道:「臣不喜欢风平浪静,太无趣。」
「那你觉得什么有趣?」路知南问道。
「臣觉得有趣的东西可多了。」裴斯远眼底带着笑意,将起居注合上,笑道:「比如,喝花酒就很有趣。」
路知南转头看向他,问道:「你今夜又要去寻欢楼?」
「陛下知道的,臣性子执拗,越是有人不想让臣去,臣越是想去。」裴斯远道。
「朕倒是一直想去寻欢楼看看。」路知南揶揄道:「看看你相好的翻过的窗子长什么样。」
裴斯远听他提起此事,表情登时变得十分复杂,一隻手无意识在面前摆着的起居註上摩.挲了半晌。
当晚,余舟吃过晚饭早早就歇下了。
大概是第一天当值太紧张了,导致他疲惫不堪,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不过这一夜他睡得并不踏实,做了许多乱七八糟的梦。
他一会儿梦到御书房的屏风倒了,屏风后被裴斯远搂着的人不是路知南,竟是他自己。
一会儿又梦到路知南将他和裴斯远捉了个现形,要砍了他们的脑袋。
但最后路知南对裴斯远狠不下心,只砍了他一个人。
反正不管是什么样的梦,结局都是余舟一个人受伤……
次日,余舟照例去御书房当值。
不过今天他运气还不错,裴斯远大半日都没出现。
眼看着路知南面前的摺子就快批完了,余舟已经收拾笔墨准备下班了,这时外头却传来了来喜的通报声,说裴副统领求见。
余舟一颗心不由一沉,又开始莫名紧张起来。
裴斯远一进门,先是朝路知南行了礼,转头看到余舟时,当即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道:「太好了,余舍人还没走,正好一会儿陪着我和陛下出宫一趟。」
「去……去哪儿?」余舟开口问道。
「寻欢楼。」裴斯远道。
余舟在听到「寻欢楼」这三个字时,心口重重一窒,险些没喘上来气。
这几日他好不容易催眠自己将那个地方暂时忘了,没想到今日却被裴斯远亲口提了起来。
「余舍人,你没事吧?」裴斯远凑上去关切地问道。
「没……我没事,我很好。」余舟忙道。
裴斯远目光落在他苍白的面上,眼底依旧带着一抹笑意,道:「陛下昨日朝我说,想去花楼喝酒,我心想一国之君逛花楼,这么重要的事情合该在起居註上记一笔,余舍人说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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