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公子这是要在你那里长住吗?」小寒警惕地问道。
「你有意见?」裴斯远反问道。
「不敢。」小寒忙道。
他哪敢有意见,他只敢在心里偷偷嘀咕几句。
「余舍人?」路知南今日大概是又被礼部的人催了,一见到余舟便问道:「昨日朕让你办的事情,你可有眉目了?」
不待余舟开口,裴斯远突然抢先道:「余舍人选的是东郊。」
路知南闻言看向余舟,问道:「是吗?」
「回陛下,是。」余舟忙道:「我朝之前的同僚问了一番,他说东郊有马球场,景色也不错,正是踏青的好去处。」
路知南闻言点了点头,道:「那就东郊吧,朕也许久没打过马球了。」
他说罢看向裴斯远道:「回头挑一些年轻的武将也跟着吧,都是学子打马球未必玩儿得开。」
「是。」裴斯远忙道。
「这次选点什么东西做彩头好呢?」路知南道。
「既然是有学子和武将,不如就选两件东西做彩头,一件赏学子,一件赏给武将。」裴斯远道:「学子们喜欢什么东西臣不知道,不过京中武将最喜欢的肯定是兵器。」
路知南道:「那你替他们挑一件吧,捡着你喜欢的挑便是,左右最后这东西也要落在你手里。」
「那臣就不客气了。」裴斯远道:「陛下寝宫里摆着的那把长刀,臣一直挺喜欢。」
路知南闻言一怔,笑道:「那可是朕成年后,先帝特意赏给朕的长刀,你倒是会挑。」
「陛下舍不得赏给臣?」裴斯远问道。
「还不一定落在你手里呢。」路知南笑道:「就它吧。」
裴斯远闻言一脸笑意地朝路知南行了个礼。
余舟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道从陛下寝宫里挑一件东西,在外头转一圈再赏给裴副统领,你们俩这一手是真会玩儿,还得拉着去踏青的文臣武将一起陪你们玩儿。
「今日没什么政务要处理了,余舍人你且回去吧,不必在此守着了。」路知南朝余舟道,「朕和裴副统领有些话要说。」
余舟一怔,心道还有这么好的事儿,刚打完签到卡就要下班了?
他忙收拾好自己的小几,起身朝皇帝行了个礼。
「你回去之后,若是有人问起你彩头的事情,不必隐瞒。」裴斯远将余舟送到殿外,朝他道。
「谁会问我?」余舟不解道。
「你且回家去等着,今日定会有人问你。」裴斯远道。
「我回……余府吗?」余舟小声问道。
裴斯远闻言不由失笑,凑在他耳边道:「怎么,在我那里住惯了,不舍得走了?」
「不是……」余舟知道自己说不过他,索性没再跟他多说,转身走了。
明明是裴斯远说了,让他这些日子都不必回家,他哪敢私自回去?
不过今日听裴斯远这意思,应该是默认了他可以回余府。
「说什么悄悄话了?」路知南抬眼看向裴斯远,问道。
「哄了几句,让他回家等我。」裴斯远道。
「在朕面前你装什么大尾巴狼?」路知南拿起手边的一支毛笔,朝裴斯远扔了过去。
裴斯远一手接住,而后将毛笔又重新放回了路知南手边,道:「让他把彩头的事情朝外透个风。」
「你选了这么一件东西,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路知南问道。
「先帝亲赠陛下的长刀,得了这东西不说能杀人不偿命,也算是半块免死金牌了。」裴斯远道:「这么好的东西,别说是他们,臣都是真心想争一争的。」换言之,既然是好东西,自然会有人为了争夺而不择手段。
路知南闻言冲他一笑,似是颇为满意。
半晌后,他又问道:「这个余舍人如何?」
裴斯远闻言目光微滞,而后道:「尚可。」
「只是尚可?」路知南惊讶道。
「只是尚可。」裴斯远道。
路知南看了一眼,又道:「待此事了结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还是让他回到衙门里办差吧,他心思单纯,宫里不适合他。」裴斯远道。
「好赖话都让你说了,朕倒是成了摆设。」路知南苦笑道。
「人是臣挑来的,待事情了结,自然也是由臣送回去。」裴斯远道:「他原本便是无辜的。」
路知南点了点头道:「若你想清楚了,就依着你的意思吧。」
「多谢陛下。」裴斯远道。
另一边。
余舟回府之后便忐忑地等着,想看看到底是谁会来问他彩头的事情。
不过他一直等到黄昏,也只等到了余承闻。
余父数日没见到自家儿子了,今日听门房说余舟回来了,连官服都没换便匆匆去了余舟的小院。
「爹?」余舟忙朝他行了个礼,道:「您怎么来了?」
「当爹的来看自己儿子,还得有由头?」余承闻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余舟忙道。
「不放心你,过来看看。」余承闻道。
余舟一怔,心中登时有些不是滋味。
他在现代社会时,父母自幼便离婚了,他记事后几乎就没见过父亲。
所以他这一生都没怎么感受过来自父亲的关心。
再加上他融合了原主的记忆,所以对余承闻还是有几分依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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