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 他将余舟气得不去江月斋吃饭了, 为了赔罪便瞒着余舟将自家的厨子借给了余府。因为家里厨子外借, 裴斯远也懒得在家吃饭, 久而久之便将晚饭省了。
可余舟和他可不一样,一顿都不能少吃。
「你先去沐浴吧, 我让他们准备。」裴斯远道。
余舟闻言点了点头,去柜子里翻出了寝衣。
裴斯远趁着他去沐浴的时候, 先是吩咐了人去江月斋弄些吃的,又着人去余府朝余承闻打了个招呼,那意思余舟这些日子不回去了,厨子还回来吧。
当晚,余舟吃饱喝足后,又坐在院中的石桌前,被迫喝了一盏裴斯远亲手点的茶。
「陛下想喝我都不给他点,你怎么一脸嫌弃?」裴斯远佯装不高兴道。
「我喝了茶晚上万一睡不着怎么办?」余舟苦着脸道。
「睡不着没关係,陪我看月亮。」裴斯远道。
余舟闻言看了看夜空,如今已经月末了,哪儿来的月亮?
「这几日你继续告假,不必去宫中当值,也不要回府。」裴斯远佯装随意地道。
「那我要在你这里待多久?」余舟问。
「你们府上的小院不是还没修好吗?」裴斯远道:「修好了一时半会儿也没法住人,等什么时候你家里有你住的地方了,你再回去也不迟。」
余舟闻言点了点头,那态度看着倒也不如何抗拒了。
「怎么如今这么好说话了?」裴斯远笑道:「是不是突然发现,住我家里可以每日见到我,也挺好的?」
余舟一手在茶盏的杯沿上轻轻摩挲着,道:「我又不是傻子,你让我来你家借住,是觉得我在家里不自在,我知道你是好意。」
裴斯远第一次从余舟嘴里听到这种话,不由一怔,反倒有些不自在起来。
当晚,余舟喝了他的茶也没睡不着,相反没一会儿就开始犯困了。
待余舟回房之后,裴斯远在院子里待了很久,直到夜深了才回房躺下。
然而他躺下没多会儿,便做了噩梦。
他梦到余舟果然被人绑走了,也不知是绑到了哪儿,他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当他再次见到对方时,对方的肚子已经微微隆起……
「!!!」
裴斯远从梦中惊醒,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后半夜,他几乎就没怎么睡,生怕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余舟挺着个肚子的画面。
大概是因为头天晚上做了噩梦的缘故,次日一早,裴斯远见到余舟后,眼睛总忍不住往他肚子上瞥。余舟身量纤瘦,一眼看过去,倒是没什么异样。
裴斯远嘆了口气,心道这案子必须儘快有个结论,否则这么下去,他整日都得提心弔胆,生怕他的余贤弟让人掳走了。
当日用过了早饭,裴斯远便带着余舟去了大理寺。
「秦太医和章太医正在和仵作一起验尸。」陈喧见了裴斯远便开门见山道:「昨日的审讯有了点结果,你的思路是对的,此事果真和胎儿有点关係。」
裴斯远拧了拧眉,示意他继续。
「严兴先前的供词,丝毫没有提到胎儿的事情,但我们审讯的时候略一试探,他便露了破绽。」陈喧道:「我们按着这个线索审问了其他人,得知有个叫老爷的人,一直在寻找能有孕的男子。」
「老爷?」裴斯远问道。
「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叫老爷。」陈喧道。
「这个老爷大概觉得雌雄同体的男子,有孕的机会比较大,所以一直在寻找这样的人。」陈喧道:「但这种人毕竟少,整个京城也只有归玉楼有一个。老爷花了重金将此人从归玉楼赎了出去,归玉楼的人觉得这门生意不错,便一直花大力气在各处搜寻这样的男子。」
后来,倒这是让他们搜罗到了几个,最终这些人都被那位老爷给买走了。
「从归玉楼被赎身的小倌,都是雌雄同体?」裴斯远问道。
「不是,这种人并不容易找,何况样貌太差或者年纪不符合的也不行。」陈喧道:「据他们供述,应该只有三个是这样的人。」
「那剩下那些呢?」裴斯远问。
「这三个人虽然都是雌雄同体,但他们无一人能满足老爷的要求,都无法有孕,所以最后都成了弃子。」陈喧道:「后来老爷大概发现这条路行不通了,便找了南境的蛊师,炼製了一种药,据说只要服食一次,便可以让普通男子有孕。」
「所以……后来被买走的那些小倌是……」
「用来试药的。」陈喧道:「如果我没猜错,昨日那具尸体,就是试药成功的人之一。」
只是不知那药是有后遗症,还是出了别的岔子,他虽然成功了,却还是死了。
「可他不是小倌。」裴斯远道。
「他是。」陈喧道:「只是因为他资质好,归玉楼的人没让他入楼,直接将他高价卖给了那个叫老爷的人。」因为没有入楼,他身上没有刺青,所以昨日陈喧才下意识以为他不是小倌。
裴斯远深吸了口气,道:「这么说,他们没有直接在大街上掳人,都是通过归玉楼买的,对吧?」
「在大街上掳人,本就是我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陈喧失笑道。
裴斯远看了余舟一眼,没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但此事若是往坏处想,那个叫老爷的人已经有了可以让男子有孕的药,只要他愿意,无论将这药餵给谁……一旦被餵了药的男子有龙阳之癖,与另一个男子亲近,那么他就有可能有孕。」陈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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