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淼静静注视着他,看他的那种目光,李治烽说:“怎么?”
游淼说:“你也和从前不一样了。”
李治烽没有回答,只是一手搂着游淼,在他的脸上亲了亲,游淼明白了他的眼神,同样的眼神,他还在聂丹眼中看到过。
那是千锤百炼,身经百战的一种勇气与坚定。但李治烽仿佛有什么心思,一直甚忧虑。
游淼问:“你不明白什么?”
“我不明白。”李治烽道,“筹备这一战的是大哥,但功劳最后都归于我。”
游淼莞尔道:“他既要把功劳给你,你领着就是了,你不是把他当自己人么?他当然也把你当自己人,你有什么好磨叽的?”
“对他不公平。”李治烽说。
游淼说:“没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他已经到顶了,再立功劳,日子不好过。”
李治烽:“?”
游淼知道李治烽又钻牛角尖了,要详细给李治烽解释,个中内容,权谋算计,又实在复杂得很,只得说:“我们汉人的弯弯绕绕,你别管了,包我身上就行。”
李治烽欣然点头,拿着一包炸鱼,让游淼拈去吃,黄昏美景,浅河上波光粼粼,手边还有两杯小酒。游淼听了李治烽的话,忽然心底莫名就生出点不安来,朝廷中人与人的倾轧是免不了的。
聂丹要提携李治烽,一半有彼此确实是知己之意,另一半,则是李治烽有能力堪当将才。聂丹这人,平日眼高于顶,看不上的连话也不会多说半句,才导致在朝中得罪了一群文臣。
聂丹看得起李治烽,便是彼此旗鼓相当,惺惺相惜之意,如今的天启已是千金易得,一将难求。聂丹与李治烽若是对手,说不定会打个天昏地暗,如今两将同事一朝,是何等幸事?
李治烽一崭露头角,朝廷不少人便开始警觉,以游淼对这群人的了解,多半就要开始找李治烽麻烦了。
“又在想什么?”李治烽问,用手指舒开游淼拧着的眉毛。
游淼回过神,没有告诉李治烽自己的担忧,只答道:“想收成的事。”
李治烽道:“难得有三天假,明天就回山庄去吧。”
游淼笑道:“晚上就回去,想家了。”
李治烽道:“等我一会儿就来。”
李治烽起身回营,游淼便自顾自在河边坐着,天色渐晚,李治烽等到最后一队巡逻兵归城,前去将防务安排好,便回来策马带着游淼回山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