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夷为平地。
瞧着韩朵泫然欲泣的小脸,韩默勾起唇角,心里竟隐隐觉出了几分快意。
但想到这蠢货也是自己儿子,韩默面色一僵,顿时又没了嘲笑的心思。
林白汐倒是好脾气,温声安抚了韩朵一会,再亲自动手,陪他一点点地复原了半途夭折的作品。
小城堡落地,韩朵终于能安心去洗澡。
客厅只剩下韩默一人,他站了起来,瞥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等了几分钟,这才慢腾腾地踱到那堆积木前。
男人伸出脚,用拖鞋抵住小城堡的地基,略微往前施力。
大厦将倾,顶端的三角积木晃了晃,坠在鞋面上,随即被弹向一边。
韩默如梦初醒,收回了脚,皱眉凝视着偏斜的积木模型,也不知自己为何要与韩朵过不去。
晚上九点,林白汐泡了杯热牛奶进屋,韩朵已经乖乖在床上躺好。
“朵朵,该喝牛奶了。”
林白汐把韩朵抱坐起来,递过奶杯,从书桌上取回故事书,翻到昨晚没念完的部分。
韩朵喝完牛奶,把空杯伸到他眼底下,露出期待的表情,嘴巴上方还糊着一层奶沫。
“朵朵最棒了。”
林白汐展颜轻笑,抽了张纸巾,替他仔细地擦干净,又捧着肉嘟嘟的小脸亲了一口。
他翻开故事书,韩朵自觉地钻进被窝里,躺得直挺挺的,只露出那一双眼,湿漉漉地望着他。
林白汐心神一恍,别开了目光,将被子往下拉了拉。
“今晚给朵朵讲阿拉丁的故事。”
林白汐抚上韩朵的脸,指腹贴着眼尾,温柔地摩挲。
“阿拉丁是谁?”
韩朵睁大眼睛,兴味盎然。
“阿拉丁啊”
林白汐重新捧起书,侧坐在韩朵床沿,将一个奇幻瑰丽的童话娓娓道来,语调温软,吐字轻柔。
讲到阿拉丁被诈走神灯时,林白汐顿了顿,从书后抬起眼。
不知何时,韩朵已经闭上双眸,沉沉地陷入了梦乡中。
他合起书,顺手放到床头,再掖好被角,俯身吻了吻韩朵的额心。
“晚安,宝贝。”
林白汐拿起杯子,轻手轻脚地站到地上。
这时候,他才发现了倚在门口的男人。
韩默换了身睡衣,抱着手臂,斜靠在门框上,一声不响地盯着他,眸光深沉。
林白汐心头一跳,屏住了呼吸,呆呆愣在原地。
空气在一瞬间好似凝固,两人静静对望,林白汐心跳如鼓,攥紧了手,五个指头在玻璃上捏出了印子,长睫颤颤,无措地垂落下,阻断了交汇的视线。
再抬眸时,门口已是空无一人。
卧室没有开灯,林白汐进了门,只看见床上隆起一团薄被,占了中央的位置。
他摸黑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面朝床外。
韩默转了个身,猛不防瞧见一堵背墙,顿时心火一蹿,直接扣住了林白汐的腰,将人一把拖进怀里。
“不想看我的脸?”
韩默凑到他颈后,嗅了嗅,便拽下后领,报复似地咬了上去。
男人咬得不重,但林白汐还是吃痛,用力地皱了下脸,才柔声解释道,
“没有,我只是怕吵到你。”
韩默冷哼一声,松了牙关,改用舌尖舔舐起自己的齿痕。
林白汐颤了颤,慢慢地翻了个面,同韩默正脸相对。
僵持片刻,见男人威势不减,林白汐略一犹豫,试着回抱住了对方,脸贴着胸膛,轻轻蹭动,一副小鸟依人的眷恋模样。
韩默这时才缓了脸色,手脚并用地拘住了他。
两人相拥着,久久无眠,夜深人静,林白汐睁着眼睛,细听韩默的心跳,一声声地数着,没有一丝睡意。
脑子里乱糟糟的,走马灯似地,过了一遍白天发生的事,又过了一遍前天的记忆,一幕接着一幕,抽丝剥茧,开始回溯起这漫长的七年。
他和韩默之间,既没有情人的温柔小意,也没有夫妻的相敬如宾,他就像是韩默养的一只宠物,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疼宠与虐罚,只凭主人心情好坏,除了诞下一个孩子,他在韩默眼中,和一只猫,一条狗,并无什么区别。
当然,韩默帮过他,替叔父还清了债,有这份恩情在,不说雌伏人下,就算是当牛做马,林白汐也不会有半点怨言。
可若有选择的机会,他宁愿当牛做马,为韩默典身卖命,也总好过把一颗心,鲜血淋漓地捧出去,任人糟践碾压,日复一日,直至千疮百孔,连自己瞧了都嫌恶。
“睡不着?”
韩默的手搭在他背上,顺着突出的脊骨,上下地擦动起来,力度轻柔。
或许是因为临近入睡,脑子昏昏沉沉,白日的清醒与克制不再,纷杂的心绪也趁乱作祟。
“韩默”
林白汐嗫嚅着,悄悄攥住了男人的睡衣衣角,鼓起勇气问道,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
“你可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