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上来了。
林白汐虚晃一枪,指尖探进口袋停了几秒,又利落抽出,大步绕过韩默上车。
后排空间宽敞,三个人坐也足够舒适,韩朵夹在两个父亲中间,眨巴着眼,看看左边,瞧瞧右边,已经不像以往那般拘谨,不过仍不敢主动找话。
林白汐瞥见扶手箱上的文件,目光一凝,又把脸转向窗外,让人猜不出在想些什么。
韩默身负重担,如何都做不了甩手掌柜。他背后还站着诺大的集团,几万名辛苦谋生的员工,公司不会因为他的感情停业一天,他的竞争对手也不会因此而高抬贵手。白日事务繁忙,一件堆着一件,他每晚见完林白汐,回去就得加班加点,为了最大程度地利用时间,他便雇了个司机,把通勤一程也用作办公。
“没陪他们约会过。”
汽车驶进城区,水泥森林里藏了万家灯火,林白汐神游外空,听到韩默没头没尾地讲了一句。
他回过头,见男人捂好了韩朵的耳朵,才漫不经心道,“那陪过他们吃饭吗?”
韩默低下头,手移到韩朵脑袋上揉,识趣地不给自己找补了。
司机将车停在公寓楼下,林白汐拉开车门,跨出一条腿,扭头道,“你上来一趟。”
韩默听不出他心情好坏,但心知这一遭早晚要来,为免火上浇油,他吩咐完司机,接着就跟随林白汐上楼。
进门以后,林白汐换好拖鞋,先去安顿韩朵。
韩默晚餐喝了点清酒,这会后劲上头,又一连爬了五层楼,嗓子干得发痒,他在餐桌上瞧见一个冷水壶,便自动坐过去,给自己倒杯水喝。
开窗理论不无道理,中国人的性情喜欢调和、折中,这一个月间,韩默在这张餐桌上蹭过茶,水果,还蹭过夜宵,如今反客为主,厚着脸皮给自己倒了水,但在林白汐眼里只是这人又蹭了一杯水而已,他见多不怪,直接在韩默对面落座,等他把杯子里的水喝完。
“我工作的事,是你安排的吗?”
林白汐问道,声音无波无澜,两手交扣在一块,轻碾着指骨,眸底暗沉翻涌。
韩默放下玻璃杯,把领口松开一点,摇头道,“不是。”
两个字掷地有声,林白汐虽不表态,周身的气场却沉静下来,韩默察觉后心头一松,再诚恳地把事情和盘托出。
“你应聘东洋时,我的确去找了叶泓祺,他是我高中同学,在东洋还算能说得上话。”
“但我不是在面试前找的他,而是在面试结束后。”
“我问了结果,那时你已经在入选名单上了,不需要我插手。”
“我只是告诉他,你性子软和,吃了亏也不会声张,如果哪天跟同事闹了什么不愉快,要多护着你一些,别让那些爱搬弄是非的欺负了去。平常在不违背原则的前提下,能照顾就尽量照顾一点。”
韩默敢作敢当,没必要编这一出骗他,林白汐信了八九分,气也消下大半,又面不改色地问他,“还有别的吗?”
韩默顿了几秒,心声道,“还说了你是我老婆,防着那些淫棍惦记。”
但他不想提起这茬,转移视线般地拎过水壶,给空杯子灌满了水,边饮边含糊道,“其他的也没什么。”
林白汐撑着下巴打量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眸子黑润静谧,半晌才淡淡说,“以后不要自作主张。”
言下之意是不跟他计较了。
韩默顺着台阶下,连忙表态。
林白汐从座位上站起,带着餐椅往后移出些许,准备离开,“喝完水就回去吧。”
他刚说完,韩默的手就伸了过来,不松不紧地圈住他的手腕,像往上系了个绳套,怎么甩都不掉,但稍微用点力却能挣开。
林白汐垂眸瞧了眼,静静等韩默开口,而韩默料到自己提什么都会被拒绝,干脆装聋作哑,就这么抓着林白汐,硬把人家留在原地。
“说吧。”
再耗下去非得挨到天亮,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谁吃亏不言而喻,林白汐扯了下手腕,提醒韩默自己的耐心所剩无几。
韩默松了劲,指尖搭在他腕面,正色道,“不要答应他。”
“不要答应什么?”
林白汐纳闷,沈清庭又没向他提过要求,哪来的答应不答应。
“什么都不要答应。”
韩默绷着脸,稍微露出了些骨子里的强势,同时把控着不至于令林白汐反感。
几秒钟的空档后,林白汐听明白了,这人又在瞎想一通,乱吃飞醋。
他以前觉得韩默像个实心铅球,油盐不进,无隙可乘,但现在看,这分明是个糊了水泥灰的气球,热胀冷缩,一刺即破。
他可以是热源,也可以是根置之死地的针。
韩默晃了晃他的手,像发出某种示好的讯号。
林白汐忽然想到了韩朵,小朋友拜托他帮忙的时候,也会勾着他的手指,轻轻地晃。
不得不承认,一个素来持重的男人做出孩子气的举动时,杀伤力十足强大。
林白汐抽出自己的手,平静说道,“我和他只是朋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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