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都冷了才被人发现,救不回来了。」
「挺年轻的,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混混,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出事。」
「联繫亲属吧。」
黎非凡看着医生抬着担架从自己身边路过,他视线放在了白布上,下一瞬因为颠簸眼睁睁看着一隻手从白布下面滑出来。
的确是很年轻的一隻手,一个素圈装饰戒指戴在拇指上,让那双沾了血的手看起来尤其刺眼。
下一秒有人拍在他肩膀上,黎非凡回头,然后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他醒了。
「做噩梦了?怎么这么多汗?」
黎非凡喘了口气才发现摁在自己肩膀上的人是霍韫启。
他像是刚进屋,外套就扔在床尾,窗户看出去还是黑的。
霍韫启见他睁眼就越过他按亮了床头的小灯,瞬间让整个房间陷在了一种温暖的光线里。
黎非凡抬起像是高烧后遗症一样绵软的手臂搭上额头。
「回来了。」他声音有些哑,「几点了?」
听见黎非凡的声音后霍韫启蹙眉搂着他肩膀让他坐起来,「才一点多,刚进来就发现你不对劲。」
「因为晚上那人偶吓着了?」霍韫启说着伸手捏了捏他的后脖颈。
黎非凡顺着他的力道把额头抵上他肩膀,咽了咽唾沫艰难说:「也不算,就是这一晚上让我挺想回阳间的。」
封建人偶,怪异梦境。
没一个正常人的事儿。
大约是看惯了黎非凡张扬从不低头的那一面,乍然这么抵着自己露出脆弱脖颈的样子让霍韫启心里不太舒服,捏着脖子让人把头仰起来,皱眉问他:「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黎非凡也不逞强,「心臟有点闷。」
霍韫启脸色变了变。
「不早说,药呢?」语气肃然。
黎非凡:「在原来的院子里,没带过来。」
「等着,我马上让人去取。」
霍韫启给他身后垫了枕头,才起身出去。
黎非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过了两秒才收回目光。
他摁了摁心口,发现距离上一次发作时间好像缩短了,而他每一次有反应都跟做梦有关。黎非凡开始不确定是因为梦境刺激导致了心臟不舒服,还是心悸导致了梦境的出现。
总之不管哪一样,都让他很想骂人。
作为一个穿书人,他既没有改变世界也没想阻碍剧情。
他的目的只是改变自身这个人物的结局而已。
目前看来应该是有效果的,只要他维持霍韫启现在对自己的观感,将来他不至于对他有多狠,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但是他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做梦。
而且书里也根本没提过黎非凡有心悸的问题。
黎非凡还没从这个疑惑里脱离,霍韫启就已经端着药回来了,托盘里除了那个小的白色药瓶还有一杯温水。
「先吃药。」霍韫启把托盘放在床头。
黎非凡顺从接过那两片药服水吞下。
霍韫启见他喝完,拿走他手里的玻璃杯放到旁边,开口说:「明天让医生再给你重新检查一次。」
黎非凡其实猜到大概率是查不出什么来的。
但他也没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就点了点头。
「对了,晚上的事儿查得怎么样?」黎非凡靠着床头终于想起来问他。
霍韫启扫了扫他的脸色,然后说:「查清楚了,霍家以前的大夫人手底下的一个老仆,大概是看自己快要老死了,死前不忘替她主子最后挣扎一回。」
霍韫启这话里多少带了点狠厉的感觉。
「大夫人?」黎非凡转念一想,「那不就是你爸第一个老婆,霍敬亲妈,霍七他亲奶奶?」
「是她。」
「也不对啊,人偶不是写着霍家满门?一个下人连带着把自己女主人的儿子,儿子的儿子全给诅咒进去,她主子不得从坟里跳起来?」
黎非凡吃了药这会儿也缓过来不少。
霍韫启看他那样子,问:「不害怕了?」
「我……其实也没怎么怕。」黎非凡尴尬地挠了挠下巴,「就是没想到你们这种豪门里水挺深的,还尽整这些东西。」
霍韫启给他把被子往上扯了一点,解释,「我爸结婚特别早,和霍敬他妈是联姻,关係一直不冷不热。后来他发现大夫人其实喜欢的另有其人,就开始在外面胡来,两人拔刀相向闹得很难看。没过几年大夫人喜欢的那个男人就病死了,从那以后她就有些疯疯癫癫的,认定是霍家害了她一辈子。还把那个男人的牌位立在她自己房间里,请了大师天天在屋里念经。」
黎非凡越听脸色越木。
干巴巴道:「挺狗血的。」
不止原书狗血,连老一辈的人生都这么曲折离奇。
霍韫启:「所以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儿子更别说孙子。」
「那外面说诅咒霍老太太的,也是她?」
「她的确干过这事。」霍韫启说:「但老太太那是年轻时候就有的毛病了,年龄大了就更不容易好,诅咒之论纯属胡扯。」
黎非凡点点头,「那她这老仆人还挺忠心的,虽然是愚忠。」
「人活不了多久了,不会送她去警局。」
黎非凡不会质疑他的处理方式,只是又想起一件事,「这种老仆不应该留在本家吗?怎么会到玉京园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