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一句玩笑话,毕竟对严斯九来说,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才是常态,近期这么频繁回来,实属不寻常。
席景瑜也就是逗逗儿子,但没想到严斯九把脚一拿,直接就要走。
她赶紧过去把人按下,嗔道:「干嘛呀,一句话就翻脸,脾气这么大!怎么一副气不顺的样子?谁惹你了?」
严斯九坐回沙发里,一脸不爽:「我不回来吧天天想我回来,我回来吧,一个个又懒得看见我。」
席景瑜反驳:「谁懒得看见你了?」
严斯九呵呵冷笑了两声。
「行了行了,是妈妈不好行了吧。」席景瑜探头去瞅他的脸色,「真不高兴了啊?这也至于的?」
严斯九侧头躲开她的视线,往边上靠了靠,顿了下才缓声说:「您怎么一个人在家,老严呢?」
语气恢復如常了。
席景瑜在身旁坐下:嘆了口气:「你爷爷身体不太舒服,你爸过去看看。」
严斯九皱眉:「怎么总不舒服,去医院了吗?」
席景瑜:「上次就去医院查了一遍,没什么事,就是年纪大了。」
严斯九想了想说:「明天我过去看看。」
席景瑜点头:「去吧,你有空就常去,这老人上了岁数,就惦记着小辈们。」
严斯九「嗯」了一声,停了几秒,又说:「那明天我带吕濡一块儿去。」
「濡濡明天不行,她明天要去——」席景瑜话说一半,似是想起了什么,又咽下去,说,「她明天有事,你先自己去吧。」
严斯九眼皮撩起:「她明天有什么事?」
席景瑜想敷衍过去:「说是学校有事,大概要上什么课吧,我也没仔细问。」
严斯九看了她几秒,忽然一扯唇角,笑道:「她不让您说的?」
席景瑜还想装傻:「谁啊……」
严斯九淡笑道:「不是说明天和同学出去玩?」
席景瑜惊讶:「你知道啊?」
严斯九不置可否地笑笑。
席景瑜以为他都知道了,忙摆手笑:「可不是我要瞒你的啊,离离和濡濡都叫我别告诉你……」
还有谢苒离这小鬼?严斯九眉心飞快拧了一下,继续笑:「她俩心虚什么?」
席景瑜白了他一眼:「你还说,你这哥哥咋当的,一个两个都怕你。去梨树沟玩,还要巴巴求我别让你知道,怕你不让去。」
严斯九磨了磨后槽牙,忍着上顶的火气,问:「都和谁一起去?」
席景瑜:「就濡濡那个爱心社团组织的,说是挺多人呢。」
严斯九:「多少人?怎么去?什么时候去,几点回来?」
席景瑜被问懵了:「没说这么细……」
严斯九拧眉看着她,明显不赞同。
席景瑜回过神:「不是,濡濡说和同学出去玩一玩,我问这么多干嘛?你大学那会儿出去玩我也不问你啊。」
严斯九抬眼:「她和我能一样?她是女孩子,你也不怕她早恋?」
席景瑜听着不对劲:「你说谁早恋?濡濡?她现在这个年纪谈恋爱不是正好吗?」
严斯九一阵语塞,瞪着眼睛半天没说出话。
席景瑜经他这么一提醒,想起来一件事,拍他胳膊:「别说濡濡了,我还没说你呢。上回和你说的林家姑娘,你咋还没和人家见面呢?」
严斯九一听头就大了,找个藉口就要溜,被席景瑜强行按住。
「你到底什么意思?」
严斯九往沙发里一靠,摆出消极抵抗的姿态:「我能有什么意思,不想去呗,忙,累,没空。」
席景瑜的脾气这几年也被他给磨得差不多了,知道自己儿子吃软不吃硬,于是放软声音:「你听妈妈说,去见一见,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万一是你喜欢的类型呢?你连见都不去见,有合适也被你错过了。」
「妈妈一直说,对咱们这种家庭来说,婚姻要慎之又慎,想找一个合适又合心意的,不容易。」
软的说完了,见严斯九还是低垂的眼把玩打火机,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席景瑜不得不加重语气,来了点硬的:「别看你爸现在不催你,他心里都有规划,最多再容你玩两年,两年后你还没有对象,他肯定会给你定门婚事的。」
这话说完,严斯九把玩打火机的手停住了,稍许才将打火机捏在掌心,漫不经心地笑:「他不是已经给我订了一门婚事吗?怎么,这婚事还能订好几门?」
席景瑜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气到,推了他一把:「你别和我打岔,濡濡你不是不愿意吗? 」
严斯九没说话,只把打火机金属盖子弹开又合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席景瑜:「你和濡濡都没这个意愿,硬凑一起也不好,尤其是濡濡家里都没人了,咱们不能欺负人家姑娘。你俩那婚约,其实也不算多正式……」
「咔哒」声忽然停下,男人低垂的眼睫掀起,水晶吊灯的光束落进黑眸里,碎星一般晃动。
「……所以趁现在还有时间,你上点心,找个自己喜欢的姑娘……」
席景瑜还在说,但严斯九的耐心似乎告罄,打断了她的苦口婆心:「她也不愿意?」
话题都过了一会儿了,席景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应该是吧,你爸早前想让你们先订婚,她没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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