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不是玩，为什么要握他那么紧。
江肆低下下颌，湿漉的黑发贴着他鬓角，一滴久蓄的水珠像眼泪似的划下来，滴到被他藏起的那只腕上。
腕上压着通红的、纤细的指痕。
江肆又想起女孩望水里的他的那个眼神。他都不知道，纤细仿佛弱不禁风的少女身体里怎么会那样的，仿佛死也不会松开的力量。
他更不知道了，最后拉住他的到底是那只，还是她死死咬着唇坚定望他的那个眼神。
他从未到过的，绝不动摇的信任。
“宋，晚，栀。”
凉薄的秋风里，少在令人栗然的寒冷里后仰起头。
望着碧白的长空，他却了。
“栀。”
·
宋晚栀忐忑不安地度过了整个周六晚上和周日的白天。
在惯例的江肆总会出现在楼下篮球场的周日下午，某人并没出现，去看热闹的班里女生失望而归，纷纷猜测议着发生了什么。
这样的背景音下，默公式的宋晚栀都没了心思。连错几次后，她干脆皱着眉放下笔，然后迟疑地从旁边挂着的书包里取出一只不大的纸袋——里面装着宋晚栀今早走前，鬼使神差地翻出来的感冒『药』。
昨天的秋风凉，江肆又是从头到脚湿透了水，再好的身体素质恐怕在那样的环境下吹半小时凉风，也足够感冒了。
今天没出来打篮球可能就是因为这个。
宋晚栀坐在位置上纠结数秒，终于还是仰头。
教室前方挂着的钟表上，距离今天下午这个45分钟的课间『操』还将近半小时的剩余时间，足够她去高三a栋一趟，再回来了。
打定主的宋晚栀就没再纠结，攥紧了纸袋，起身离开座位。
……
高三a栋对于现在还只高一的宋晚栀来说，绝对算上是栋完全陌生的楼了。
在楼内艰难绕行后，她终于找到了高三（一）班的位置。和她想象中的完全安静不同，一班作为校内众所周知的预科精英班，课间的走廊上一点没少见唠嗑放风甚至是玩打闹的学生。
宋晚栀迟疑地停在（一）班的教室后门，往教室里探出视线。
旁边两个一眼难分出是在撕打还是在热烈拥抱的男生被她拽走了注力，其中一个锁着另一个的喉还不忘搭话：“同学，找我肆哥啊？”
宋晚栀一怔，回眸，不安地点了点头。
两个男生起来，连旁边走廊上聊天的学生也纷纷跟过来视线。
宋晚栀攥紧了纸袋。
搭话的那个男生乐了：“是高一的小学妹，所以不懂规矩吧。我肆哥最不喜欢妹来教室堵他了，说这会儿他不在教室，就算在，那也是叫不出来的。”
“没错，”被锁喉的那个『揉』着脖，“而且小学妹，我劝你还是放弃吧，我肆哥不喜欢你这号的，裴校花你知道吗？他前女友，就是那长特漂亮的大牡丹花的类型，那才是他比较看入眼的——”
“啪。”
说话的男生被人拍了下后脑勺。
“卧槽，谁他妈打老——”
男生扭头，没说完的话在对上那双绪倦懒的漆黑眸时戛然一止。
江肆刚回来，正『插』着兜停下，桃花眼懒洋洋耷着：“又跟谁编排我。”
“哎我冤啊肆哥，是小学妹找你，我这不是替你赶人嘛。”
“找我？不在。”
江肆眼皮没抬，就要从后门进去。
然后他就停下了。
准确说，是被一阵清涩又凉淡的茶花香勾停的。
“……”
江肆眼皮一跳。
一两秒后，他朝身侧抬眸。
攥着纸袋的女孩正迟疑地望着他，似乎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熠熠的微光曳进漆黑的眼底。
江肆忽地了：“这是哪来的哑巴小朋友，不会喊学长么？”
“——”
走廊里其他人一寂。
一个算一个，纷纷停了交谈或动作，震惊地扭回来。
宋晚栀憋了好几秒，才在那人欺负又促狭的眼神下，艰难憋出了声细如蚊蚋的“学长好”。
然后她就把里的纸袋往他身前一抵。
江肆接了，也不打开自己看，就勾着桃花眼蛊人地盯着小姑娘：“这什么。”
“感冒『药』，”宋晚栀停顿了下，小声补充，“是西『药』，风寒感冒和风热感冒都可以吃。”
江肆挑眉：“这么贴心？”
宋晚栀再次被憋住。
走廊不知道怎么就安静下来。被那么多陌生人眼神诡异表更诡异地看着，宋晚栀实在坚持不了太久，习惯『性』地朝江肆浅鞠了下身，就准备转身走了。
可惜没成功。
宋晚栀还没能完全直起身，就被江肆非常顺势且自然地『摸』了『摸』头：“等我一会儿。”
“？”
宋晚栀懵抬起头。
而江肆经抬起长腿进教室了，剩下的只满走廊的诡异八卦好奇快要把她扒光了的目光。
尤其是最前面那两个男生。
搭话的经要眼冒精光了：“小学妹，你和我肆哥什么关——”
“『骚』扰她。”
懒懒散散却极具威胁感的嗓音从教室里面『荡』了回来。
众人顿时哑了火。
于是静默的眼神更加是一个比一个幽怨。
好在没用半分钟，江肆就出来了，这次里少了纸袋，多了本……
语书。
宋晚栀懵然望着那本递到她眼前的高一语必修二。
也就是她昨天掉进池塘里、现在正躺在高一（六）班教室窗台边蔫嗒嗒地吹风的那本教科书的同类。
江肆：“不要？不要我可就扔了。”
宋晚栀本能接过。
书从外观看完全是一本书。
仿佛刚刚才拆封。
如果不是宋晚栀翻开第一页，看见正中间龙飞凤舞的签名——
江肆。
除此外，扉页上无痕迹，连班级都没。
就是一副明晃晃的“只要你能见到这个名字就一定知道是谁去哪儿找”的嚣张态度。
宋晚栀对着那两个签字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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