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一拍手:「哎哟,竟是个这样的好孩子,合该你有福气!也亏的徐才舍得下。他现在那两个儿子,老大六岁了病病怏怏的是个药罐子,一个月里有十多天在吃药。老二倒是齐整不过才三岁,还得十多年才能借上力。」
这几年徐家二郎吃药吃的快把家拖垮了,孩子四岁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井里,捞出来后便生了场大病,一直靠药吊着命。他们一个农户家,哪有多少钱,一年到头收点粮食,卖了钱全给徐二郎买药吃了,日子过的紧巴巴的。
徐才不想把钱都花在老二身上,刘桂琴骂他没良心,自己的崽子都不疼。两口子现在天天打架,也没了以前蜜里调油的日子。
「呸,他这是活该糟了现世报!」
杨氏有些担忧:「就怕他看见大郎如今出落的这般好,再想要回去。」
刘翠花眼珠子一瞪:「他敢?白纸黑字按了手印,他就是告到顺天府去,天家也给他断不了这官司。」
「话是这么讲,但人家毕竟是亲生父子,若是大郎有心要回去,恐怕你们也拦不住……」
「不会的。」刘翠花养了徐渊这些年,心里有底,大郎不是个忘恩负义的孩子。
第29章
第二天一早,村里的人都过来帮忙搭起灶台炖大锅菜。
刘灵芝和徐渊带着小丫呆在西屋,刘大福突然敲门进来。
「大郎,你过来一下。」
「怎么大哥?」
「我听二伯说你识字,想着让你帮忙写礼单,你看成不?」
徐渊连忙下了地:「行啊。」
村里识文断字的人太少,往常都是里正帮忙写礼单,听说这几日里正得了风寒,刘大福不想麻烦他。
写礼的地方在偏房,里面已经围了不少父老乡亲,冬日也没有事情干,这群老爷们閒着过来凑个热闹。
徐渊进来的时候,屋里安静了一下,有人悄悄问:「这谁家小子?怎么出落的这样好?」
「看着不像是咱们村上的人,可能是大福家的亲戚吧?」
刘大福搬了桌椅过来,又拿了礼单和毛笔,摆在桌子上。
徐渊挽起袖子便坐下,拿起毛笔沾了墨说:「谁先来?」
老少爷们更是瞪大眼睛,这小子居然还识字?!别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吧!
「我先来。」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从怀里掏出一吊钱,足足有一百文。这老头是刘树春的亲堂弟,两家关係亲厚,随的礼自然多些。
「刘会民,一百文~」旁边唱礼的先生说完,把钱放进木头箱子里。
徐渊写的认真,一手漂亮的字惹得这群人又是大惊小怪。
「乖乖,我瞅着比里正写的还板正呢。」别看他们大字不识几个,倒是有点眼光,徐渊这手小楷写的确实出类拔萃。
写完一个后面的人接上,旁边有人突然认出徐渊。
「这…这小子看着像徐家大郎?」
徐渊写字的手停顿一下。
「那孩子有这么大了吗?我记得走的时候才八九岁吧。」
「差不多,徐大郎跟我家小闺女一般大,今年也有十五了。」
徐渊充耳不闻,手下的字迹丝毫不乱,仿佛没听见他们议论的话,写完礼单恭敬的跟各位叔伯作了揖,出了屋子。
等他一走,偏房里的这群老爷们才敢大声议论起来:「要我说,这徐家小子可了不得,瞅着像个有大出息的。」
「嘿,也亏了徐才想的开,竟然把这么大个儿子送给人家当上门女婿,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吧。」
徐渊低着头加快脚步,迎面撞上刘灵芝。
「我刚要去寻你呢,娘让我叫你去吃饭,怎么了?」刘灵芝见他心情低落以为他受了委屈。
徐渊靠在刘灵芝的胸口深吸了口气:「没事,哥……我有点饿了。」
「吃药吃药,天天抱着个药碗,家底都让你喝干了!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讨命鬼!」徐才看着二儿子一肚子火。
前几天卖竹筐赚了二十文钱,昨天又让刘桂琴拿去抓药了。两幅药只够这个小子吃几天的,有多大家业够他这么败的?
徐二郎坐在板凳上低着头不说话,瘦的干巴巴的身子顶着个大脑袋,看起来格外怪异。
这钱原本是想留着自己买酒喝的,如今都填了这小子的肚子,徐才越想越气,抬起腿就踢了他一脚。
「哇!」徐二郎扯着嗓子嚎起来,把徐才吓一跳:「闭嘴!憋回去!」
在外面收拾院子的刘桂琴闻声急忙往屋跑,见儿子哭的脸通红怒道:「徐才!你是不是又打二郎了?!」
「我就拿脚碰了一下,都没使劲……」
刘桂琴掀开儿子的衣服,见后背一块通红的大脚印子顿时发了疯。
「他都这样了你还舍得打?你是不是想他死啊?二郎可是你亲生骨肉,有你这么当爹的吗?!」说着就要上来拼命。
徐才一边闪躲心里嘀咕:我刚才使劲了吗?明明就是碰了他一下。
一不留神,脖子被刘桂琴挠了两条血印,疼的他龇牙咧嘴。
「别他妈蹬鼻子上脸!」徐才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刘桂琴跌倒在地,腰刚好磕在锅台角上,疼的她半天站不起来。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