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徐才刘翠花都气笑了:「他要是可怜,这世上就没有可恨的人了!」
「老头子,你先回去热热饭,我跟高大嫂说会话!」
高老太太一看,这是要长篇大论啊,连忙从院里搬了两个小板凳,俩老太太坐在一起开始唠起来。
「嫂子,我且问问这徐才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说大郎命苦,小小年纪就没了娘亲,后来又娶了一房生了两个娃,其中一个身体不好,实在照应不过来了,才把大郎许给你家,还说你拦着大郎不让他们父子见面,大郎不认他这个爹。」
「啊呸!亏他能说出口!你知道我把大郎从村子里刚接回来的时候多重?」
高老太太摇摇头,那会她家还没搬到这边胡同,疫病结束后这边空的房子多了,便宜买了现在这处宅子,如今搬来也不过三年。
「我接大郎回来的时候他都十一岁了,才二十九斤啊!我们家刘小丫如今才三岁半都二十多斤了!那孩子瘦的皮包骨,看着像七八岁的孩子般大小。」
「啊!」高老太太一听眼神都变了。「怎么这么瘦啊,是有什么病吗?」
「病?!哎哟我的老嫂子,那孩子是纯纯饿的!三九天你知道他穿了身什么衣服?」
老太太皱着眉摇摇头。
「两层包不住胳膊腿的破布!还是孩子亲娘去世前给做的!」刘翠花想起大郎以前可怜的样子,就恨得牙根痒痒。
「还说我不让他们父子见面?这些年那徐才来过一次吗?逢年过节连个芝麻粒都不见给孩子拿的,怎么好意思说大郎不认他?」
「你说咱们当爹娘的,恨不得自己不吃不喝也不能亏着孩子。他们倒好,拿大郎当牲口使,就算是当牲口你好歹给口粮啊!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可缺了八辈子德了!」
高老太太听完一拍大腿:「没想到大郎的亲爹竟是个这样的人家,我就说大郎那孩子怪懂事的,怎么可能不认亲爹!」
刘翠花哽咽道:「大郎是个好孩子,奈何摊上那样的爹和后娘。当年他爹把他做猪肉价卖给我的,说好听点是倒插门,难听点他压根都没把孩子当人。如今看着我们大郎长成人了,又腆着个老脸来认儿子,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高老太太义愤填膺的说:「那不能够!大郎要是认了他才是真真寒了你们的心!这样的爹娘一辈子都不能认!下次他再敢来,我拿大棒子帮你轰出去!」
刘翠花擦了擦眼角握住高老太太的手说:「唉!知道高大嫂是个热心肠的。大郎和么儿不在家,我跟老汉白天要看铺子,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若有什么事都来不及知会一声,还要高大嫂帮忙照看些。」
高老太太拍着胸脯说:「你放心,有我高婆子在,他休想进你家大门!」
刘翠花回到家时锅里的饭菜已经热好了,见刘老汉和张秀才正坐在偏房门口数落孙女,小丫背着手低着头嘴撅得老高。
「这是怎么了?」
「你自己问她,这小东西今天差点让人拿糖哄骗了去。」
旁边张秀才解释道:「今日大郎他爹来敲门我没听见,小丫自己上前去搭话,这人哄小丫让孩子开门给糖吃,结果咱家傻丫头真就去给人开门了。」
刘老汉佯装生气的说:「下次还敢不敢随便给人开门了?」
「不…不敢了。」
刘翠花嘆口气,伸手摸了摸小丫的头:「丫啊,下次记住了,再有人让你开门给你东西吃,可不敢开了知道吗?」
刘小丫哇的一声哭出来,委屈的抱住刘翠花:「奶,我错了,我再也不贪吃了。」
她一哭刘老汉和张秀才比刘翠花还心疼,顿时也顾不上说教了,抱起孩子就哄:「乖妮,明天爷爷带你去买糖人吃,咱不吃别人的。」
刘小丫抽噎的点点头:「好,要吃大个的。」
徐才拎着东西垂头丧气的回了家,还没进家门就被叫住。
「徐大哥,又去镇上了?」刘有德早早就坐在门口等着他,见他手里拎着两条肥鱼,馋的拿袖子擦了擦口水。
「嗯。」
「怎么样,见到大郎了吗?」
徐才拉着脸说:「没见到,大郎去府城考试去了,要月末才能回来。」
刘有德见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肯定是吃了闭门羹。
「要不去我家喝一杯?」上次打的酒还有半壶,炖上一条大鲤鱼下酒那滋味可是一绝。
徐才嫌他家太脏:「你拿酒去吧,我让桂琴把鱼炖上。」
「哎哎!」刘有德乐呵呵的跑回家拿酒。
徐才进了家门,刘桂琴正在给孩子洗衣服,见他早上拿的东西又拎回来了问:「没送出去?」
徐才嗤笑道:「人不在家,那小子现在有能耐了,听说去了府城参加科举,搞不好以后还真能当个官。」
「啊?」刘桂琴赶紧擦擦手站起来「那,那咱们就别去找他了,万一大郎恨咱们,将来给咱俩治了罪可怎么办?」
刘桂琴虽然心肠不慈,但到底是个没见识的农家妇人,一听以前磋磨过的继子要有大出息丝毫没觉得高兴,反而担心的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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