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在紫宸殿待太久,“儿退下了。”
“慢着。”武后拿起了婉儿今日写的那个“曌”字,递给太平赏鉴,“这是上官才人写的新字,母后很喜欢,赐了音,照。”
太平接过那张宣纸,看着这熟悉的字体,眉眼间难以自抑地多了一丝骄傲之色。她自忖是当世最熟悉婉儿笔法之人,上辈子搜集婉儿诗文看了无数次,也在字里行间品了无数次,虽没有亲眼看见婉儿是怎样写出这个字,可她可以想象婉儿写这字时,是怎样的心情激昂。
于大唐而言,天子是日,皇后是月,光照九州。于婉儿而言,武后是日,太平是月,日是光明所向,一生追随,月是情深万千,一念不悔。
武后在这个字里品出了日月凌空的壮志,太平却在这个字里品出了婉儿的心境。
虽然阿娘打了她,可是,能跟着这样的圣人开创一个红妆朝堂,也是婉儿的心之所向吧。本来太平多少还有些怨愤,可瞧见这个字后,她觉得释然了。
武后看着太平脸上一点一点地现出笑意,却又一个字都不说,忍不住问道:“如何?”
“字好,是儿练上十年也追不上的好笔法。”太平双手将宣纸奉上,“儿知道阿娘想提醒儿什么了,儿回去后,定每日习字半个时辰,修身养性。”
武后本是想分享今日对这个字的喜爱,没想到太平竟想到了旁处去了。
“练!是该练!”武后顿觉索然。
太平再拜,“那儿每日写好,便命人送来给阿娘评阅。”
武后每日要劳心国事,哪能天天给她评阅书法,她只要稍微一想,便能猜到太平打的什么主意。
“阿娘让上官才人给你评阅,如何啊?”
“不成!她眼睛可刁了,伴读儿时,经常说儿的字丑。”
武后忍笑,太平是真长大了,胆敢在她面前耍这种以进为退的把戏。
“太子书道也不错……”
“阿娘!”
太平急忙打断武后,“他差点让儿死!”
“四郎呢?”
“四哥嘛……”
武后敛了笑意。
太平真是算错了一步,再忤逆阿娘,只怕阿娘真要恼了,“也成。”
“那明日起,母后让四郎每日进宫半个时辰,指点你的书道。”
“诺。”
太平暗暗叹气,算了算时辰,春夏应该办好事情了,当下对着武后一拜,“儿回去了。”
“去吧。”武后挥手示意太平退下。
太平退出紫宸殿时,春夏已候在了殿外。太平看见她布囊空空,便知她定是办成了事情。今晚也算有收获,至少最想办的事办成了。
太平心中高兴,便唤着春夏,离开了紫宸殿。
裴氏随后回到紫宸殿中,附耳对武后说了几句什么。
武后不禁笑出声来,“这丫头,今晚是给本宫来了一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她实在是好奇,就送两只皮影人偶,一盒伤药,什么话都不给,这就算探视过婉儿了?
这两丫头一定有什么小秘密。
“执伞,随本宫去看看。”
武后起身,裴氏拿了纸伞,跟上了武后。
殿外值卫的羽林将士看见武后出来了,上前参拜,不等张口,武后便示意他们莫要出声,继续当值。
羽林将士领命。
武后走近婉儿所在的偏殿,里面灯火微暗,里面只留了一盏宫灯,其他皆已熄烛。
到底在耍什么花样?
裴氏最懂武后心意,看见她扬了扬眉,便知道武后想一窥究竟,便濡湿了指尖,戳破了窗纸。
武后被她的举动戳中了心思,不悦地瞪了她一眼。
裴氏赔笑往后退了半步,低下了头去。
武后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一看究竟。
透过窗纸上的小洞,武后最先瞧见的是烛火照亮的山水屏风,屏风下,红蕊拿着一只人偶,婉儿也拿着一只人偶,似是在玩皮影戏。
既是皮影戏,为何没有唱词?
那皮影人偶在屏风上舞了一会儿,两人便将皮影人偶收起。
红蕊道:“才人,该歇下了。”
“嗯。”婉儿点头,起身吹灭了蜡烛。
武后急忙后退,她知道外面雪光甚亮,一旦内堂熄烛,外面站的人影便一目了然。
裴氏生怕武后摔了,急忙扶住武后。
无趣。
武后看了个索然无味,便带着裴氏回了紫宸殿。
“呼……”红蕊竖着耳朵,听着外间的脚步声走远后,蹑手蹑脚地走至婉儿床边,小声道:“还是才人聪明,知道有人会来偷看。”
公主送礼物送得这般大张旗鼓,哪个不会好奇?
“皮影人偶呢?”婉儿跟红蕊要皮影人偶。
红蕊将皮影人偶拿来递给了婉儿,小声道:“春夏说,要让红衣服那个摸摸白衣服这个,说一句,别怕。”
这哪是春夏说的,只会是她那个傻殿下说的痴话。
婉儿抱紧皮影人偶,虽说太平抚摸不了她灼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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