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样,在女子身上找慰藉。婉儿是上官氏的后人,也算是出身世家,郑氏在掖庭教导她十四年,十四年诗书礼仪早已深入骨髓,怎会滋生两女成悦的歪心思呢?
或许,真是她想多了。
“婉儿。”武后呼唤婉儿。
婉儿垂首趋步走入殿中,恭敬地道:“天后有何吩咐?”
“近日春寒,你去抱件大氅给太平,别让她着凉了。”武后吩咐婉儿。
婉儿领命,退出了正殿。
她刚走至偏殿外,太平已穿好了内侍衣裳,推门走了出来。
“婉儿你不好好地伺候阿娘,来这儿做什么?”太平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悦,伸手从红蕊手里接过了大氅,披在了身上。
婉儿瞧见她已罩了大氅,“天后吩咐,怕殿下着凉……”
“本宫刚跳了舞,正热着呢。”太平微笑,笑意中多了一丝狡黠,“婉儿今日应该是穿多了点。”
婉儿不解太平的意思。
太平轻弹了一下婉儿的耳垂,“都热红了。”说完,她得意地扬长而去。
上元节那晚,她让她热了半夜,今晚,她悉数奉还!
婉儿捂着被太平弹的地方,太平弹得不疼,反倒更像是撩拨。婉儿觉得耳垂更烫了,急忙吩咐红蕊,“红蕊,快打盆凉水来。”
红蕊却站在原地,“大人,殿下方才已经吩咐过了。”
明明都知道!
婉儿又羞又恼,殿下是什么都清楚,什么都给她想到了。
今晚献舞是真,撩拨报复也是真。
怕她耳根一直烧着不妥,所以连凉水都给她备好了。
婉儿轻咬下唇,推门进入偏殿后,却瞧见公主的大红舞裙还放在衣架之上。婉儿惑然回头,“殿下没带走?”
“殿下说,穿一起走路难受,索性就搁这儿了。”红蕊走上前来,附耳小声道:“留给大人睹物思人。”
“真是大胆!”婉儿心跳如雷,这哪里是睹物思人,分明是心惊胆战的“惩罚”。
这边太平裹着婉儿的大氅走出了贞观殿的宫门,候在宫门口的春夏迎了上来,瞧见太平不时轻嗅大氅,忍不住问道:“天后给殿下赐了新香囊?”
太平白了春夏一眼,得意道:“这香味儿世上仅此一味,可是本宫千方百计蹭来的!”回想今日婉儿那惊艳的表情,太平不禁笑出声来。
她要婉儿睹物思人,她也一样睹物思人。
就算生离,她也要让婉儿时时都记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