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犹如放鞭炮似的,听得十里不由后退半步。
“此事是我思虑不周。”十里蹙眉道,她看了看手中的纸包。
“那你要离开了?”周子秋问。
十里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多有叨扰,多谢周姑娘。这是我带回来的荔枝,是新鲜采摘,快马加鞭送到京城的,你……”
她将手中的纸包递给周子秋,周子秋却并没有接,反而挥手推开。
十里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她收回手,笑了一声:“也是,你是高门贵女,这等凡物想必府中便有许多。”
“知晓便好,既然要走,那便走罢。”周子秋移开了目光,红唇抿成一条缝,转身回屋,和荔枝一个色的裙摆扫过十里的衣角。
“周姑娘。”十里忽然开口,叫停了周子秋。
她犹豫着,慢慢道,“你若是不愿我离开,便……”
“谁不愿你离开了!你不过我顺手救的外人,救你是本姑娘心善,是去是留同我有何相干!”周子秋猛地转过身,没好气地道。
话退口而出,周子秋便又后悔了,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她只能绷着身子立着,维持她从小到大的骨气和尊严。
十里的神情变了又变,张嘴想还口,又将话憋了回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但是没走两步,十里便忍不下这口气,又扭转了回来,却见凤目桃腮的女子还在原地生气,红唇紧抿,眼角晕染着浅淡的嫣红。
十里原本想说的话再次堵在了喉咙里,她将眼神移到一旁平复心情,这才慢慢开口。
“你莫要耍脾气,我再问你一遍,周子秋,你想不想我走?”
周子秋没说话。
十里便走近她,少女年纪虽小,但因着常年练武的原因,眼神却是坚毅沉着的。
“我听得四面八方,有人在暗中看我,我听得一清二楚,但若是我会错了意,那我同你道歉。”
“最后一遍,你想我走,还是想我留?”十里问。
周子秋倔强地挺直了腰背立在十里面前,眼神却始终不能落在她身上,渐渐的,她越发自己同自己过不去,最后眼睛真的红了。
就在十里快要放弃的时候,周子秋终于发出一声极低的声音:“你能不能不走?”
她琴棋书画皆通,她是受尽宠爱的天之骄女,她这辈子都不曾对人服过软,于是她便又讨厌起了十里,讨厌她硬是弯了她的腰肢。
但这讨厌只存在了一瞬,因为下一瞬她就被十里抱住,背着的剑打到了她的手臂,少女的香味又一次钻进她鼻腔。
周子秋下意识伸出手,却没有用力,只是又羞又恼:“你干什么!”
好在十里只是蜻蜓点水地搂了搂,很快便将她放开,也好在如今是夜晚,看不太清她脸上一瞬升起的红云。
十里将纸包塞进她怀里,很快逃跑了,甚至慌不择路走错了方向,干脆从院墙上跳了出去,身影很快淹没在月色中。
周子秋知道,从这一夜开始,她们的关系才彻底天翻地覆。
十里不再反驳她的任何话,甚至到了事事顺从的地步,她也更加抵挡不住十里的吸引,虽然她清楚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还是忍不住接受十里送的小玩意儿,犹豫半天后,又偷偷摸摸地回礼。
忍不住在十里练剑时看她身影,忍不住在十里出门时等她回来,忍不住靠近她,忍不住收敛了大小姐脾气,变得像书上的怀春少女,每一步都有违伦理,却不管不顾。
很长很长时间过去,周子秋永远记得那年夏末的午后,及其平凡,暖风拂面,蝶翼纷飞,阳光穿过薄烟一样的云层洒进院落,将树影照得斑驳。
她睡在躺椅上小憩,细碎的光斑落于她眼皮,将她从睡梦中唤醒。
她没有睁眼,感觉有人拿着团扇替她挡住了那些光斑,眼前再次阴凉。
她一直闭着眼,那人便一直替她挡着,过了很久很久,纹丝不动。
最后还是周子秋忍不住,将眼睛睁开,天光有些刺目,眼前的人影开始很是模糊,最后才慢慢清晰。
发丝微蜷的少女安安静静坐在她身旁,手臂正稳稳伸着,替她遮住太阳,那双眼睛在太阳下呈现泛金的色泽,灿烂夺目。
周子秋同她对视,心跳的同时,眼里也洇开迷茫。
“昨日有媒人见嫂嫂,向我提亲了。”周子秋说,她躺着直视十里。
十里闻言,眼中黯淡几分:“你如何回应?”
“我没有回应。”周子秋轻轻说,躺椅左右摇动,她额间的发丝时不时被阳光打成金色。
十里看着周子秋,定定地看了一会儿,忽然道:“我带你去个地方。”
十里带她去的是一片花海,周子秋不知道夏末竟还有如此野蛮生长的小花,高傲地伸向天空,在无边绿浪中长出朵朵彩云。
周子秋在茂密的花丛里艰难跋涉,最后站立不稳,只能看着十里伸过来的掌心,将手放了进去。
少女的手柔软干涩,有练武特有的茧子,虽然粗糙,却无比令人心动,周子秋的注意力全在手上,待再抬眼时,已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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