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帮我照看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裴野道。
裴原大概猜到了他要做什么,也没多说什么,便让他去了。
后院中,裴父正坐在屋里生闷气呢。
容娘见他如此,多问了几句,他却只嘆气没答话。
「是不是今日和老二出去,外头有人说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容娘问道。
「没什么,你不必担心。」裴父道:「你先去睡吧,我自己待一会儿就行了。」
他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了裴野的声音。
「老二这个时候怎么来了?」容娘惊讶道:「不会是阿遥出了什么事儿吧?」
她说着便有些担心,忙去开了门。
门外,裴野连外袍都没穿,手里拎着一根木棍径直进了屋。
他进门后便跪在地上,朝容娘和裴父磕了个头。
「老二,你这是干什么?」容娘有些无措地道:「有话好好说,你这……」
「爹,娘,裴野不孝。」他说着将木棍放到了裴父面前,而后跪在地上转过了身,将自己的后背朝向了裴父,道:「爹,您若是想教训,便动手吧。」
裴父一肚子闷气正没地方撒呢,闻言拿着木棍便站起了身。
容娘吓得够呛,上前抱着他的胳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大过年的怎么就要动手了呢?」
「再不教训他,他就要上天了!」裴父怒道。
裴野伸手解开了衣服,将上身露了出来,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
裴父手里的木棍原本都举了起来,但在看到裴野的后背时,却怔住了。
只见对方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新伤旧伤纵横交错,看着很是触目。
「老二……」容娘见状心疼不已,当即便哭出了声。
她上前帮裴野将衣服穿好,抽泣道:「我儿这些年……受苦了。」
「娘。」裴野一脸内疚地道:「儿子不孝,对不起你们二老。」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到底怎么了?」容娘一脸心疼地问道。
裴父眼看事情也瞒不住了,冷声道:「你可知他为何不愿应承那些来说亲的?」
「为何?」容娘问道:「裴野你告诉娘亲,出什么事儿了?」
「因为……」裴野拧了拧眉,艰难地开口道:「孩儿已经成亲了。」
「怎么会?」容娘破涕为笑道:「这是好事啊,怎么不和爹娘说呢?」
裴父冷哼一声,道:「你问问他是和谁成的亲!」
容娘闻言看向裴野,便闻裴野道:「池敬遥。」
容娘闻言一怔,半晌没回过神来。
她心念急转,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和……你和阿遥成亲了?」容娘难以置信地问道。
「嗯。」裴野应道。
容娘闻言身子一晃,险些晕过去。
父子俩忙将人扶着坐下。
「快去叫你大嫂过来!」裴父道。
「别去!」容娘一把拽住裴野道:「娘没事。」
她说着喘了几口气,面色总算稍稍恢復了些。
「你把事情,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容娘道。
裴野闻言有些迟疑,但又怕自己不依对方更生气,只得后退两步,又跪在了容娘面前。
「是从他去边城之后不久开始的……一开始只是我一厢情愿,我原本也没想告诉他。」裴野道:「后来我受了重伤,人眼看就不行了,我就哄了他几句,他见我可怜心疼我,就答应了。」
裴野倒是利利索索将事情都揽到了自己身上,生怕容娘和裴父为难池敬遥。
容娘闻言果然面色一变,道:「阿遥素来心地好,你怎可如此哄他?」
「孩儿当时命都快没了,顾不上那么多。」裴野道。
容娘闻言想起裴野身上那些伤,不由又有些心疼起来。
她断断续续哭了一会儿,裴父见状也顾不上生气了,在旁不住安慰。
「你说你们俩……怎么能这样呢?」容娘抽泣道。
「你们成婚也没有父母之命,做不得数,赶紧散了!」裴父道。
裴野闻言道:「爹,你不是说,只要我自己想明白了,与谁成婚都无妨吗?」
「我以为你说的是个姑娘!」裴父道:「阿遥与你一般都是男子,男子与男子怎么可以?」
裴野跪在地上沉默半晌,道:「怎么就不可以?」
「你们……」裴父支吾了半晌,却发觉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本想说两人成婚不能有子嗣,但又想起先前裴野在路上朝他说的话,当时他已经答应了裴野,说没有子嗣也无妨。
可他当时怎会知道裴野说的人是池敬遥?
「总之就是不行!」裴父道:「说破天也不行。」
他说着将地上的裴野拽起来,然后连人带木棍一起撵出去了。
容娘擦了擦眼泪,朝裴父小声埋怨道:「他身上那么多伤,你就不能轻点?」
「我没使劲儿!」裴父忙道:「他力气大着呢,你别被他蒙蔽了。」
容娘闻言嘆了口气,忍不住又有些想哭。
她想到池敬遥,就心疼不已,想到裴野也心疼,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是被气哭的,还是心疼哭的。
若是换了从前,裴野今夜多半要在爹娘门外跪上一夜。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