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趴着的林思渡有些困倦地抬头,半梦半醒地想,这人是不是也可以停下,在门外边,陪他说上几句话。
「顾先生,这是电子锁,我同事去拿门卡,大概要40……不,30分钟!顾……」
一声巨响,顾淮抬脚把木门给踹了。
手电筒的光照进了房间里,林思渡伸手挡了一下,从指缝透出的光亮里看见了男人高大硬朗的轮廓。
「这门不用我赔吧?」顾淮扯着不讲理的声音问,「这么脆,要什么电子卡。」
值夜班的工作人员吓坏了,没检查清楚就断电确实是他们不对,他不敢和顾淮叫板。
林思渡认准了开门需要找钥匙的理,没见过这种粗暴原始的破门方式,电子锁摔在地上,碎成两半。
顾淮确实,是游离在规则之外的人。
「林思渡。」顾淮扯着衣领把人拎起来,戏谑无礼地说,「我给你定了那么贵的酒店,不是让你在这里趴着打瞌睡的,我们回去睡,听到没?」
林思渡有点恍惚地被顾淮拎上车,依稀记得两个小时前的那通电话里,顾淮吼他的时候,听起来像是想要老死不相往来。
但他顾不上想这个,顾淮显然是还在生气,心里压着火,车窗里流入的风吹得他有些头疼,眼睛也是红的。
「谢谢。」林思渡说。
顾淮把车飙得更快了。
「你其实可以等钥匙……」林思渡说。
顾淮哼了声,没理他。于是林思渡看向车窗外,扯了一下勒得他喘不过气的安全带。
两句话,他的极限了。
顾淮不说话,那他也没话了。
「我就这脾气。」顾淮扭头说,「我等不及。」
第19章 今天想为难你
顾淮的语气生硬,声线压得极低,其间还带着点戏谑和挑衅,让林思渡想起,他第一次在鑑定机构时见到顾淮时,对方带给他的压力。
林思渡咳嗽了几声,忍着头疼,把口罩重新戴好后闭上了眼睛,枕着车座上的靠枕,把脸转向顾淮看不见的方向。
「怎么?」顾淮余光瞥见了他的小动作,「又看不惯我了?」
「没有。」林思渡紧闭着眼睛,「……谢谢。」
顾淮还记恨着金老闆,几股负面感情衝上头,对林思渡的态度说不上好。刚到宾馆楼下,顾淮就停车摔上车门,安全带自动弹开,扣着林思渡的肩膀把人从车内拎了出来。
林思渡正晕车,下车时脚步踉跄了一下,眼神发虚,被顾淮拦腰搂住,他挣动,避开了顾淮的手。
「要不要去医院?」顾淮在他的耳边问。
林思渡摇头,五指搭在顾淮的手臂上,撑着自己站好:「我没事。」
他不想去医院,不想再麻烦顾淮,也不想顾淮因此跟他产生更多的联繫。
顾淮像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强求,领着他往楼上的房间走。
林思渡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前,拿出房卡要开门,顾淮先一步掰开他五指,从他手中拿走了房卡,在银色的门锁上贴了一下,另一隻手的手指抵着他的后腰,把他给推了进去。
林思渡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他回头看顾淮,搭在身侧细白五指收起,顾淮站在门前的灯光下,挑眉看他,那张天生的笑颜随时挂着点不经意的弧度,眼睛却凌厉得很。
「看什么呢?」顾淮说,「这房间是我订的,我不能来?」
林思渡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反驳,静静地垂下眼睛,不和顾淮正面衝突,只是做无声的对抗。
「那么有本事,跟我一板一眼的,被人关小房间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大声点呼救呢?」顾淮讥讽。
林思渡背对着光源,五官都藏在阴影里,声音如霜雪飘落,一字一顿:「对不起。」
「得了吧。」顾淮嘲道,「今天的事跟你没关係,顾老闆不扣你工资,也不打你的小报告,是金向荣那孙子自己吃了亏,不敢正面找我报復,就找上了你。」
林思渡微怔,细想当时的情况,好像的确如顾淮所说,不是简单的馆内工作失误。难怪顾淮刚才回去的时候发了那么大的火。
他刚内心柔软了一瞬间,又听见顾淮抬高了的声音:「长得那么招人,身体素质还那么差,你保护得了自己吗?」
林思渡不喜欢他这么直白地说话,刚刚平和点的脸色又冷清了回去:「你可以不用管我。」
「是,我不管你,你今天就要在那个小房子里待一个晚上。」顾淮说,「林老师要是喜欢被关房间里,我给你挑个漂亮点的。」
林思渡刚刚在小房间里因为头晕出了点冷汗,发尾是湿的,衣服也黏在后背上,顾淮今晚跟个炮仗似的轰得他有点耳鸣,他揉了下眉心,主观上屏蔽了顾淮,半跪在地上,一手抵着嘴唇咳嗽,一手从行李箱里找件能换的衣服。
他做这些的时候,顾淮就在他背后看着,冷汗把他的白衬衫浸得半湿,单薄的肩胛骨像坚韧和脆弱并具的蝶翼展开,身体上的不适缓和了他的冷淡,让他看起来像是个闹脾气的小孩。
林思渡站起来,在原地等待眼前的昏暗和噪点消失,刚迈出一步,双手反撑桌子站着的顾淮抬了一条长腿,鞋跟挡在了他脚踝的位置,撞得他骨头一阵酸麻。
「去哪里?」顾淮懒散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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