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脚步一顿,石化当场。
昨夜忘记的一幕幕,走马观花一般涌上脑海。
虞锦:「……」
怪不得虞时也耳提面命不许她在外饮酒,有时兄长的话,听一听,确实无妨。虞锦想。
沈却抬眸,看她脸色精彩万分,大抵能猜出那小脑袋瓜在转些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勾了一侧唇角,但也仅转瞬即逝,淡淡道:「愣着作甚,用饭。」
「哦。」
虞锦硬着头皮坐下,埋头喝粥,小嘴像上了锁似的,难得安静。
此时,有侍卫上前,看了眼虞锦,欲言又止。
沈却搁下木筷,道:「说吧。」
侍卫这才开口:「唐家府邸已抄尽。」
「咯噔」一声,虞锦手中的瓷勺落进碗里,唐家?抄家?
沈却看了她一眼,继而道:「把唐百晔押送进京。」
「是。」
侍卫走后,虞锦搅着瓷碗里的白粥,忍了又忍,抬头问:「唐家是犯事了么?」
沈却眉头轻提,难得多说了几个字:「嗯,买官卖官、私贩军械。」
虞锦微愣,她虽不通政事,但也知道这两桩罪,哪一个都够罢官流放。
她细眉一揪,「这是何时的事?」
「有一阵了,不过抓捕之事在昨夜。」他微顿,说:「你在广陵楼的时候。」
虞锦一僵:「……」
她蹙了下眉头,有一阵……那此事沈却定是私下探查已久,如此来,外头那些半真半假的传言,恐怕与唐嘉苑没什么干係。
元钰清身为他的幕僚,定是知晓此事。
可他没透露半分,还轻易答应协助她做了昨夜的荒唐事!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过,虞锦微顿。
一股奇怪的想法缠上心头,沈却这算是同她解释吗?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得知他无心唐嘉苑,虞锦也算鬆了一口气。
她再一看男人下颔那半圈牙印,顿觉碍眼得很,虞阿锦虞阿锦,下嘴没轻没重,这么深的齿痕……
且他既都提到了广陵楼,她再佯装无事发生便显得不那么懂事了。
思及此,姑娘卷翘的眼睫一垂,低声认错道:「我错了阿兄,我昨夜不该扮男儿装去声色之地,还累得阿兄寻我,我不仅不知感恩,竟还趁醉咬伤阿兄。」
她声音更低,说:「我以后再不喝酒,也再不给阿兄添乱了。」
诚恳有,懊悔有,乖巧亦有。
沈却看她一眼,重新执筷,道:「下不为例。」
虞锦点头如蒜,起身离开片刻,回来时手里多了两瓶药,道:「那我先给阿兄上药吧,夏日天热,若是伤口溃烂可就不好了。」
「不用。」
这么点伤,倒还不至于到要溃烂的程度。
但虞锦哪里容得他拒绝,她怎会放过任何一个扮演好妹妹的机会!
是以,她拉过木凳坐在他身旁,掷地有声道:「要的,若是因我毁了阿兄这张胜似谪仙的容貌,那我罪过就大了。」
沈却嘴角轻提,油嘴滑舌,她哪里来的这么多说辞。
他过会儿还有公事,只淡声道:「快点。」
闻言,虞锦唇角微翘,伸手捏住男人的下颔,转了过来,随即将药粉洒在伤口上。
有一处齿痕咬得很深,虞锦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侧齿。
片刻走神之际,她手上也没了轻重,只见男人眉宇微蹙地看了她一眼。
虞锦回过神,道:「我不是故意的,我轻点。」
沈却没应,只是垂下的目光掠过她肩上滑落的几缕乌髮,泼墨一样,很是顺滑。
待上完药,虞锦嘘寒问暖之后,便打算离开。
沈却忽而开口,道:「收拾收拾,三日后启程返回垚南。」
虞锦微怔,倒是有些猝不及防。
垚南……
她只閒谈时听人提及过。
见她不言,沈却侧目道:「怎么?」
虞锦摇头,说:「没,我只是在想,原州多特色之物,要带点什么回去才好。」
「嗯。」沈却应了声,遂掌心覆在她发顶上,拍了两下,收回时如愿以偿地拂过泼墨一般的发梢,清清冷冷道:「我还有事。」
说罢,他头也不回地抬脚离开。
虞锦懵怔片刻,偏头碰了碰髮髻。
只有虞广江和虞时也会这么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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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日,原州上下焕然一新。
不止是原州长史唐百晔被押送入京,就连带着刺史魏佑都一道入京陈渎职之罪,据说,十有八.九要贬除至荒远之地。
魏府求门无路,便将主意打到了虞锦身上。
只两日而已,拜帖便收了七封。
虞锦吐气,佯装未见,她一个假妹妹,没这通天的本事能求这种情。
她歪着脑袋摇扇,这几日她寻机会进过沈却的卧房,可那隻摆在桌案上的匣子已然不见了,不知又被挪去了何地。
这事急不得,既然得从长计议,那就有另一桩事很急了。
她对南祁王府所知全来源于贵女们閒谈时那点皮毛,还大多是在谈论南祁王的英姿与功绩,关于王府内宅之事,她更是知之甚少。
只一次随父兄进京时,在宫宴见过沈却的祖母、沈老太君一面,其余便是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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