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负手绕了一圈,目光在铁架上倒挂的兵器上扫视而过,道:「没什么,本王想拜託李师傅打只短弩,女子用的,重量要轻。」
李军匠没成想是这么一桩小事,当是王爷给楚姑娘打造新兵器,含笑颔首道:「王爷放心,属下记下了。」
沈却「嗯」了声,临出门时又道:「最好是模样秀气精美些。」
李军匠微顿,又俯首应是。
待南祁王走后,几个军匠你望我我望你,模样秀气精美……王爷何时这般挑剔了?
马车辘辘,一路回到王府,沈却阔步往琅苑去。
途经拾星阁,却见里头灯火璀璨,人进人出。他脚步微顿,踏进琅苑。
瞥了眼一室昏暗的正房,他径直走向厢房。
才至石阶下,便听里头窸窸窣窣的声响,有人在拾掇物件。
落雁在问:「姑娘,这花瓶明日还搬回拾星阁么?奴婢瞧方才白叔从库房又翻出个新的来,正命人送去拾星阁呢。」
女子沉吟片刻,道:「唔,那就留下吧。」
主仆二人又嘀咕了好一阵,商议着明日搬回拾星阁。
沈却站立半响,指腹摩挲了下扳指,转身回屋。
烛火燃起的瞬间,他召来守在暗处的段荣,不过低声吩咐几句,段荣的脸色一时有些扭曲。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沈却一眼,摸了摸鼻尖,利索地应声退下。
至深夜,风过无痕,落叶无声,王府一片安宁祥和,众人皆已入眠。
倏地,拾星阁上方冒出了阵阵黑烟,不一会儿,火星四起。
守夜的小丫鬟揉了揉眼,顿时面色大惊。
顷刻间,府里一片嘈杂,有人喊道:「起火了!拾星阁起火了!」
虞锦梦中惊醒,望着那黑烟缭绕的房顶,懵懵地呆立半响。
第39章 教我 倘若那也算兄妹情深的话。
翌日清晨, 几个丫鬟抱着扫帚打扫拾星阁的残灰。昨夜那场火简直生得莫名其妙,时至秋日,天凉不燥,怎就无端起了火?
且那火比上一回烧得还旺, 几乎是是将拾星阁烧成了渣, 再要復原, 恐怕不是简单修葺便能好的。
琅苑, 堂屋。
因虞锦大病初癒, 楚澜很是欢喜, 起了个大早便来琅苑蹭早膳。
她望着阁楼的方向,唏嘘道:「好在阿锦你昨夜未搬进拾星阁, 否则这么大场火,恐怕就危险了!」
虞锦后怕地抚了抚心口, 紧跟着点了两下头。
楚澜又嘀嘀咕咕了几句,说的无非是拾星阁风水不佳,欲请法师做法之类。
楹窗之外,段荣忽然垂头打了几个喷嚏,惹得侍卫几人循声望来,道:「段侍卫, 可是染了风寒?无碍吧?」
段荣忙摇头,「无碍无碍。」
许是昨夜风大着了凉,他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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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锦身子尚未痊癒,仍旧有些乏力, 没走两步便倚在了亭下的楹柱旁赏景。
日头正盛,沉溪打着伞,生怕晒着她。
有小丫鬟捧着新鲜的果盘来,恭敬福身道:「姑娘慢用。」
虞锦点点头, 轻轻「嗯」了声。
不多久,她歇息够了便往小径上走,欲要瞧一瞧拾星阁的惨况,没想才抬脚走过,便见小径周边洒扫的丫鬟忽然紧张地抱紧扫帚,退到一旁。
这显然是一副敬怕的神情,像是见着了什么尊贵的神佛一般,恨不得就跪地磕上几个响头了。
虞锦眉心轻蹙了一下,自昨日醒后她便发觉周边略有不同,不说那些伺候在院子里的丫鬟小厮,就连沉溪与落雁待她都愈发恭敬起来。尤其是沉溪,平日里本就稳妥,现在更是草木皆兵,虞锦无意绊了一跤,都惊得她瞪直了眼。
而这些丫鬟平日来三姑娘长三姑娘短的,眼下却也再没那般热络。
思及此,虞锦顿步,倏地往回走。
便听那丫鬟几人抱着扫帚围成小圈,叽叽喳喳道:
「三姑娘可算醒了,往后再不必遭王爷冷脸了。」
「谁说不是,前一阵我在路边洒扫,甚至还得担心尘灰惊了王爷呢!可今早我无意挡着了王爷的路,他看都未看我一眼,这不都得亏三姑娘醒了?」
「三姑娘昏迷的这些日子,王爷衣不解带,日日坐在榻前,我进去送过一回茶,只见王爷握着三姑娘的手,说实在话,我当真未曾想说王爷与三姑娘如此兄妹情深。」
「就连姬大夫想见王爷,那几日都没见着。」
「如此看来,往后咱们伺候三姑娘要更尽心些才好。」
虞锦一路无言回了琅苑厢房,倚在楹窗旁,垂目望着自己的两隻手,他握的是哪只?
兄妹情深,虞锦蓦地又想起他在庄子里啃她的那几下,倘若那也算兄妹情深的话……
虞锦抿了下唇,愈发脸热。
她抬手扇了扇风,深吸一口气道:「沉溪,给我冲一壶凉茶!」
沉溪狐疑地多看她一眼,温吞应下。
傍晚时分,流云涌动,晚霞璀璨。
沈却回府很早,用过晚膳后,便将虞锦叫到书房换药。
白日里听多想多,相对而坐时,虞锦免不得偷偷打量他几眼。
男人垂着头,手上动作娴熟地在拆她小臂缠着的细布,薄唇也轻轻抿着,十分专注认真。沈却当真是长了张好皮囊,且许是因行军多年,他眉目间很是硬朗,不似那些花拳绣腿的公子哥那般软绵绵的,叫人看着很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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