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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离征只能抱她亲她,但是他的小公主很懂事,从来不因此事同他闹。

这样的日子日復一日、日復一日,两年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锦上手握软小的狼毫,一手簪花小楷写得十分漂亮,洋洋洒洒一整篇书信,端正又工整。

十八岁的女子稚嫩已退,风韵尽显,那眉梢眼角间,万种风情不外如是。

她咬了咬笔桿,随即搁下笔,晾干了信后,便将其收到匣子里。

流莺道:「公主,这信又不寄出去么?」

锦上颔首道:「再给我拿张信纸。」

流莺只好重新铺开纸砚,十分不解。这两年来公主那小匣子里的信比寄给将军的还要多,分明是写给将军的,又为何要藏起来?

近两年来,小公主的心思实在隐秘,她愈发猜不到了。

锦上不欲解释,只托腮冥思苦想,落笔道:

时至仲春,天正暖。

近来府里一切都好……

……

……

她忽然顿笔,闷闷道:「流莺,你说他何时回来!」

流莺一滞,上月北齐攻城,朔北战事如火如荼,皇上这回连太子都派去了前线,只怕这一战久矣,三年五载许是也要得。

公主……自是也清楚。

流莺担忧地看着她,许是成日惦念,公主近来脸色都不红润了,且胃口奇差,人都要瘦了一圈。

她斟茶道:「公主,将军不是回回都能平安归来么?您可莫要将自己折腾坏了,还如何漂漂亮亮见将军?」

锦上抿抿唇。

流莺又道:「皇后娘娘怜惜公主,差了太医来诊平安脉,许是就要到了。」

锦上懒懒地应了声「嗯」,继续写信,写给沈离征的信。

翌日,天正正好。

流莺一脸轻快地将信封交给绯月,一边往角门走一边道:「你将信送去驿站,公主嘴馋,我去给她买望江楼的芙蓉糕。」

绯月笑:「宫里送来的又不合公主胃口了?」

流莺道:「谁说不是,我上回进宫瞧见膳房的越公公,就膳房那油水,越公公竟还瘦了一圈,直问我公主近来爱吃甚。」

「吱呀」一声,二人说笑着推开门,面色忽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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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公主!」流莺跌跌撞撞推开屋门。

锦上绣着衣裳,眼都不抬道:「慌慌张张,有鬼追你呀?」

流莺喘着气,「公主,守军把将军府围了个水泄不通,江、江大人带人闯了进来!」

镇国公庶子,江二郎,江晏之?

沈离征走后,皇宫守卫便由江晏之接手,他奉皇命看守宫廷,如何会带人闯进将军府?

何况她与江晏之自幼相识,情谊尚在,他无事带人闯将军府作甚?

思及此,外头传来匆乱的脚步声,锦上面色随之一顿。

「嗙」地一声,守军粗俗地踹开房门。

同时,银针没入指尖,蓦地凝成血珠。

锦上屏息看过去,就见江晏之一身雪白长袍,皱眉道:「谁让你踹门的?公主面前胆敢如此放肆!」

守军忙跪下,拱手道:「属下知错。」

流莺壮着胆子护在锦上跟前,「公主……」

锦上拂开她的手,上前两步,守兵立即拔刀拦住她。

她瞥了眼锃亮的刀刃,丝毫不惧,反问道:「此处乃是将军府,江大人这是何意?」

江晏之拱手道:「臣无意冒犯公主,皇上有旨,还请公主随臣进宫一趟。」

话音落地,便有守兵一前一后上前,这显然是个看押的架势。

第35章 朔北 箭头直指城门之下,他的公主。……

(上章结尾最后几句有改动, 为了好衔接。)

此时,白公公匆匆而至,手里还握着一把不知何处寻来的生锈的斧头,对着拔刀的守兵怒道:「公主乃皇后嫡出, 身份尊贵, 敢问江大人, 她所犯何事?」

江晏之抿唇, 冷声道:「公主无辜, 有罪之人乃是沈离征, 沈离征奉命退敌,却意图谋反, 挟持太子,我等领皇上旨意请公主进宫, 白公公要拦?」

话音落地,满院譁然。

锦上眼底闪过片刻惊慌,攥住手心。

沈离征不可能谋反,更不可能挟持皇兄。再退一万步,即便此事为真,父皇与母后也绝不会迁怒于她, 江晏之敢带兵硬闯将军府,就连守兵都敢对她如此无理,只有一种可能——

皇宫。

皇宫出事了。

她静默半响,敛容抬眸, 道:「若是如此,我理应同大人走一趟。」

白公公欲再劝说,锦上抢了话:「不过我头髮乱了,父皇旨意既说是请, 想必没不让本公主梳发吧?」

她仰着脸,满眼睥睨。

江晏之与她自幼相识,最知她的性子,眼下也毫不惊讶,只当她在闹脾气,左右事已至此,她也翻不出天来,于是江晏之点头道:「臣给公主一炷香。」

「流莺,梳发。」

那些守兵见江晏之颔首,才放流莺走动,但他们并未离去,依旧看守在屋内,只见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公主说梳发,当真就是在梳发。

守兵们暗笑地互觑一眼,不愧是骄纵了十数年的小公主,都这时候了,还想着美。

流莺正将一支银簪插.入她的髮髻间,锦上忽然从妆奁中挑了支海棠步摇,道:「这支吧,与衣裳相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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