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再不是箭一脱离弓.弩便落在脚边了。
但她娇娇软软一个千金小姐,着实不大能受得这种苦,虎口磨出茧子不说,晨起时她揽镜自照,竟发觉自己小脸的肤色与脖颈已有了轻微的差别。
虞锦吓得敷了厚厚一层肌雪膏,便寻藉口拒绝了沈却的邀请。
但歇息不至半日,消停许久的白管家便又捧着帐簿与算盘来了。
白管家两眼笑得似月牙,他早前便言,女儿家舞刀弄枪成何体统,合该在深闺里秀秀花赏赏景,倘若王爷真将未来王妃训成表姑娘那副皮样子,嗬……
白管家觉得他不如抹脖子去了比较稳妥。
好在三姑娘聪慧,懂得迷途知返,白管家甚是欣慰。
然,虞锦神色郁郁地拨了一日算盘,便开始在帐簿与弓.弩间权衡考虑了半响,翌日一早,她便备好小食果水去投奔楚澜。
楚澜正站在树下,握着弹弓去打熟透的果子。
见着虞锦来,她亦十分欢喜,自虞锦醒后便成日与沈却呆在一块,楚澜偶尔去琅苑蹭饭还遭她舅舅冷眼,是以也少见虞锦。
她接过丫鬟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道:「阿锦今日怎得空来?」
「我新得了张糕点秘方,特让厨房做好给你尝尝。」
落雁将食盒揭开,芙蓉糕、山楂饼、蝴蝶酥一一摆开,另有后厨精心熬製的四果汤,楚澜闹腾半日瞧着便觉解渴,十分感动道:「阿锦真贤惠,倘若谁家公子娶了你,定是积了半辈子的福!」
楚澜说着,便尝了块糕点,接着道:「我就不同了,喏,瞧这里头谁家倒霉,要被我祸害了。」
楚澜目光所指之处是一堆画卷,虞锦方才便已瞧见,听她这么说,才好奇摊开一瞧。
竟是一幅肖像画,画中男子五官平平,但胜在气质尚佳,就是有些眼熟……
思来想去,虞锦眉梢一挑,原来是御史大夫周家之子,她随父进京小住过一阵,对上京的公子小姐倒是熟悉。
虞锦又摊开另一卷,很好,她也识得,但她只能装作不知。
「这些是……?」
楚澜道:「我现已十六,曾外祖母操心我的亲事,便着手挑选了些合适之人,千里迢迢从上京送来,还要我写评语呢……原只是烦扰舅舅,也不知谁在曾外祖母耳旁吹了风,竟惦念起我了。」
虞锦忽怔,眨了眨眼道:「阿兄那儿也有这些画像?是……女子的画像?」
楚澜咽下四果汤,毫不在意地点点头,「眼下桌前想必又要堆成小山了。」
「是么。」
虞锦指间缠绕了一撮小辫子,沉默半响,而后过问楚澜糕点味道如何,又夸讚她模样标緻性子大方,不必担忧嫁到人家是祸害,将楚澜说得心花怒放小脸通红,这才起身离开。
回程途中,虞锦情绪不免有些低落。
上京未出阁的姑娘里,出色之人也不在少数,若是沈老太君给孙儿挑选王妃,想来定不会太差。
户部尚书肖家嫡女、江阳侯家六姑娘、还有长平县主,模样端正,略有文采,都是不错的人选……
如此想着,踏入琅苑时虞锦叫石子一绊,险些跌倒。
落雁赶忙扶住她,道:「姑娘是怎么了?」
「没怎么。」虞锦神色恹恹,微一瞥眼,却见段荣端端立在廊下。
段荣是南祁王的侍卫,平日大多与沈却形影不离,他既在此,那是沈却回府了?
虞锦顿步,目光直直投向半开的楹窗,她忽地攥了攥手心,并不想让沈却去瞧那些画像。
「欸?姑娘去哪儿?」落雁抬脚跟了上去。
而书房内,沈却堪堪落座,正抬手鬆了松衣领,就见桌前堆放的那些画卷,他眉宇微蹙,习以为常地伸手握起一卷——
「扣、扣」两声,虞锦得了回应,推门而进。
她款款上前,目光迅速扫过桌案和男人手中的物件,道:「阿兄。」
沈却放下画卷,示意她过来说话。
虞锦一本正经道:「我特地让厨房做了些糕点给你尝尝。」
她命落雁将食盒放下,捧出来的却是一迭吃了一半的芙蓉糕,那是方才楚澜吃剩的……
虞锦手腕微顿,尴尬地皱了皱眉心,恨不得将方才那句话咽回去重新说。
沈却无声轻哂,她这不打草稿胡言乱语的本事,可真是愈发炉火纯青了。
他并未揭穿,十分给面子地应了声,尝了一口。
虞锦佯装不解地指着画卷问:「这个是甚?」
「没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喔,是画吗?我能看看么?」虞锦说罢,双手便已自觉摸上画轴,「哗啦」一声,画卷摊开。
很好,果然是那户部尚书肖家嫡女,叫什么来着……哦对了,肖蔻!
虞锦与那画像大眼瞪小眼,半响才道:「我觉得此人面相不是很好,与阿兄并不相衬呢。」
沈却眉梢轻提,「你还懂面相?」
虞锦严肃颔首,「女子的直觉向来最准,此人瞧着就……不够旺夫!总之,若是嫁到王府,恐怕八字不合。」
沈却稍顿,看了她一眼。
就见虞锦又打开了另一个画卷,眉心一蹙道:「这也不好,眉眼瞧着过于小家子气,唯唯诺诺,怕是将来撑不起偌大王府。」
「这个、这个唇角有颗痣,不是很好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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