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锦独自羡慕了一番,又生生顿住。
正因他肤色白,那渗出血的伤口才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虞锦气红了眼,晕开这么大的血迹,怎么叫小伤?虞时也下手果真没轻没重!
屋里昏暗,虞锦意图瞧仔细一些,不由低头凑近那伤口,恨不能拆开细布瞧瞧里头伤势如何,不过看样子,他夜里难道是没换药么?
虞锦蹙眉,段荣是怎么当差的。
不行,这伤口这么闷一夜,明日伤势定要加重,她得去提醒提醒段荣才是。
虞锦当即就要起身,正转身之际,手腕忽然被拽住。
「被褥不给我盖好,我着凉了怎么办?」
他躺着说话,嗓音有些暗哑,还带着点懒懒的笑意。
第50章 聘礼 现在晕过去的话,我抱你回房。……
虞锦稍许懵怔, 侧首垂目,惊愕地瞪大美目。
倏然一阵夜风疾来,将窗牖吹得吱吱作响,裙摆也随之扬了一下。腕间力道忽重, 她回过神来时已然跌坐至床榻上。
沈却也撑着掌心坐起。
一切动作行云流水, 看得虞锦目瞪口呆, 道:「你……你没睡?」
「嗯, 本来快睡了。」男人指间下滑, 改去攥她的手心, 语调平常道:「听到动静,以为有贼。」
「……」
他的指腹像无意一般摁在她手心, 半个胳膊都酥酥麻麻的。四目相对,莫名滚烫的气温让虞锦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嗯……」沈却疼得眉间一蹙。
虞锦立即顿住手, 神色惊慌道:「你流血了!」
沈却脸色看着很疼的样子,说:「药在你手边。」
他的口吻过于理所当然,以至于虞锦未及深想就上手拆了缠在他胸口的细布,伤口顿时暴露在烛火之下,竖着一道狰狞的红痕,且离心口仅差分毫。
虞锦愣住, 不知怎的鼻尖一酸,说:「他怎么也不知道收着些,哪有这样的……」
看她眼眶有隐隐泛红的趋势,沈却微顿, 道:「看着骇人,其实不疼。而且虞公子有分寸,剑刃没进去多深,只是流了点血。」
他话里有轻哄的意味, 可虞锦这会儿全然体会不出来,反而口吻愈重道:「他哪有分寸!……你不是很厉害的么,你怎的不躲过去?况且他不知收敛,你跟他切磋什么功夫,你们男人就是这般逞强好胜,平白让人跟着担心!」
虞锦很生气,上药的动作也不由重了几分,疼得沈却呼吸切切实实停了半瞬。
他唇边隐有笑意,意味深长地「嗯」了声。
虞锦稍顿,面无神情地看他一眼,煞有其事道:「我说的是白叔,他急得白髮都又添了几根。」
沈却眉梢轻抬,怕她恼羞成怒,没再多言。
长夜寂静,烛火摇曳。
虞锦低下头,将药粉洒在伤痕处,又拿帕子一点点蹭去多出来的粉末,不知不觉脑袋便凑了过去。
暖黄色的光落在女子半边小脸上,将她本就精巧的轮廓衬得愈发细緻。沈却垂目,看她小扇子一样的眼睫一眨一眨,似是挠在人心口一般。
须臾,虞锦在细布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鬆了口气道:「好了——」
她一仰头,便撞上男人漆黑深邃的眸子,眼底像是沉淀着什么她无法承受的深厚情绪,看得她呼吸一滞,心慌意乱。
虞锦利索地摆好药瓶,急忙起身道:「今日之事实为兄长之过,望王爷海涵,告——」辞。
……?
男人单手禁锢在她腰间,她稍稍挣扎,没挣开。
沈却气定神閒地靠在那儿,道:「现在不叫我阿兄了?」
虞锦挣扎的动作忽停,蓦地想起什么,道:「你为何不问我,是何时想起来的?」
沈却未言,只捻了捻她腰间的锦缎。
虞锦傻眼,虞时也的话似在耳边缭绕一阵,她顿时深提一口气,难以置信又心存侥倖道:「王爷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沈却看她一眼,坦荡地点了下头。
四目相对,虞锦吞咽了下嗓子,下意识攥紧手心,问:「何、何时?」
「回府不久,你来给楚澜偷鞭子那回。」
闻言,虞锦只觉得自己这张精緻漂亮的皮囊逐渐皴裂,每一道缝隙都叫嚣着「无颜见人」这四个字。
苍天,那她在沈却眼皮子底下耍得那些手段、说的那些谎话……在他眼里,岂非杂耍一般滑稽?!
那一声声阿兄如今再想来,简直……
丢人!
太丢人了!
虞锦悄悄垂眼,恨不得在地上找条缝钻进去,再不想见人了!
但纵使心下再觉得如何丢人,虞锦面上也稳如泰山。她神色自然地抬眸,轻轻「噢」了声,随后指着床榻角落道:「你看!」
话落,虞锦蹭地起身就要跑,瞬息之间,一阵天旋地转,她闷哼一声,整个人仰摔在了沈却腿上。
虞锦:「……」
她尚未及反应,便听段荣叩门道:「王爷,发生何事?」
沈却摁住虞锦不听话的身子,淡淡道:「无事。」
段荣似有迟疑,磨磨蹭蹭地应了声。
虞锦捂住唇,压低嗓音,惊恐懵怔道:「你摁着我做什么?」
「你跑什么?」沈却提了提眼尾,「给你当了这么久兄长,说跑就跑,怪没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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