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窈乖乖认错:「我很抱歉。」
「我需要一个解释。」
话说出口,宗衍就后悔了。员工犯了错还敢找藉口,在他这里没有第二个下场,唯有捲铺盖滚蛋一条路,现在竟然给她机会解释?
「对不起,是我睡过头了。」她当然可以说出实情,会迟到是因为朱婶突如其来的情绪崩溃,并不是她的错,然而情绪是一件私密的事情,她没有权利也不愿替朱婶向第三人透露。
她话锋一转,「不过前天休息日,我冒险主动去向少爷通风报信,应该算加班,可以用来抵消吧?」
「……」
她还好意思提,她那个通风报信的手法……那股莫名的燥热按压不下去,窗帘拉上也无济于事,宗衍重重地冷哼一声:「下不为例!」
这不是还挺讲道理的嘛,看来朱婶也不完全是滤镜太厚,这位少爷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封窈冲他展颜一笑:「谢谢少爷,你真好!」
笑靥如花,令宗衍不自主地晃了下神,耳朵上热意更甚。
……马屁精!
有宗少爷这尊大神镇着,边工作边摸鱼吃早餐是不可能了。封窈窝在自己的小桌子后面,只能偶尔偷偷摸两块小饼干,维持一下肚子不咕咕乱叫这样子。
——其实可以的话,她更想就着他这张帅脸吃早餐,所谓秀色可餐,是身心的双重享受。
同处一室,她嘎吱嘎吱啃饼干的动静,逃不过宗衍的耳朵。
当不知道第几次意识到自己的心思又脱离了工作,目光又在朝角落的方向飘时,宗衍忽地一拍桌子,嗓音带着难以掩盖的烦躁,「封助理,过来一下!」
封窈默默地把手从点心袋子里缩回来,拿纸巾擦了擦手,然后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那张宽大的深色实木办公桌前。
「少爷有什么吩咐吗?」
宗衍看着她走近,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唇上。嫣红水润的唇瓣,艷丽仿佛成熟的樱桃,微翘的唇角边,沾着一点饼干碎屑。
喉结滚动一下,他摆出嫌恶的表情,「你脸上有脏东西。」
「……」封窈狐疑地看着宗衍。宗家兄弟受过统一培训吗,怎么都用这句话,台词都不带变的?
「少爷,中文我听得懂。」
宗衍厉眸一瞪:「听懂了还不赶紧擦掉?」
……诶,还真的有?
落地窗玻璃上映着人影,太糊了看不清脸,封窈看着宗衍,「在什么位置,可以指一下吗?」
宗衍的手指动了动,第一次觉得轮椅限制活动自由,或许是时候该摆脱了。
「脸伸过来。」
封窈警惕:「你不会是想弹我脑门吧?」
「……」宗衍差点气笑了,「你猜?」
「少爷这么好,怎么可能做那种无聊的事情呢。」封窈微微俯身,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将脸稍微凑向他。
「再近点。」
封窈又往前探了一点,「少爷你近视啊?」近视还不戴眼镜,真是个彆扭的人。
她的脸离他有三四十公分远,这个距离,足以他看清她根根分明的卷翘睫毛。她说话时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眼神不避不让,又是那种理所应当般的坦然。
宗衍伸出手,在她微露惊愕的眼神中,指腹落在她的唇角,轻轻摩挲,有意无意般,从她柔嫩的唇瓣上划过。
「好了,掉了。」他收回手,柔滑细腻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指尖上不散。
封窈怔忪了一会儿,才站直身子,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感觉……怪怪的。
男人指腹滑过的地方,带起一种奇异的酥麻感,四目相对之间,似乎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好像有些缺氧,又有点热。
封窈下意识地没话找话:「那天那个宗清也说我脸上有脏东西。」
「什么?」宗衍眸光倏地凌厉了起来,「他对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啊……」封窈简单讲了下宗清的试探,末了不忘夸自己一句,「我真是太机智了。」
宗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原本他怀疑封窈同之前那些人一样,跟宗家人有关,不过经过这件事,差不多可以打消了。
当然这也可能是博取他信任的策略——如果代价小一点的话,但是她直接捅漏了宗清的假面,这不是丢卒保车,这是掀桌子了,得不偿失。
还有一种可能,是她在向他投诚,宗清就是那份投名状。
「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宗衍黑眸锐利,紧盯着她的眼睛,「宗清比你想像的危险得多,如果他发现你偷听,你怕是没机会走出那条走廊。」
封窈倏然张大了眼睛:「这么无法无天?」
呵,怕了吧。宗衍勾起唇角,笑意却不达眼底,「他母亲跟车臣人有关,继父么,算是个国际掮客,倒卖情报、艺术品、军.火,帮寡头洗.钱……」
「听起来是一份平均寿命不高的职业。」
宗衍不理会她的评价,「你说,如果回头宗清发现是你把他卖了,他会怎么样?」
明明他早就心中有数,哪里轮得到她来卖。封窈上上下下地打量宗衍,眼神痛心疾首,「真没想到,少爷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宗衍:……?
「他如果发现,只可能是你告诉他的,」封窈一脸的大失所望,「你竟然斗不过他,还向他出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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