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回答,却有一隻手伸进被子里,找到他的手,有力的握住。
手有点烫,上面的茧子扎的有点痒。
「赵轶,」少年小声说:「……有点怕。」
那人安静了一下,翻到内侧,掀开被子,在他身后躺了下来。
「赵轶。」
「嗯?」
「冷。」
于是那人侧过身,靠近,将少年揽进怀里,胸口贴着他的后背。
背后有源源不断的热量传来,像是被浸在温泉里,贾玩舒服的嘆了口气,就是这样,那些浑浑噩噩、沉浮于生死之间的日子里,有人就是这样一直搂着他,一直搂着,从未放开过。
贾玩大大的打了个哈欠,挤出眼泪:「我说为什么今天总是睡不香呢……」
「阿玩……云落。」
贾玩继续打哈欠:「嗯?」
赵轶低声道:「我记得你以前问过我,是不是喜欢你。」
「嗯,记得……你说不喜欢。」
「你记错了。」
「没有。」
「确实是记错了。」
「没有。」
赵轶只好认输,道:「……那你再问一次?」
「不要,都被拒绝过一次了,好没面子的……要不,你问?」
赵轶将怀里的人搂紧,说:「不问。」
「为什么?」
赵轶闭上眼,不说话。
贾玩在男人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窝着,困意上涌,闭上眼睛喃喃道:「什么是喜欢呢?有你在身边,就会很安心,什么都不怕,算不算?
「喜欢被你背在背上,喜欢挨着你睡觉,算不算?
「夜里醒了,知道你在就很开心,算不算?
「总是想要护着你,不让你受伤,不让你伤心,算不算呢……
「我想,大约是喜欢的,只是我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那种喜欢……」
赵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搂着怀里的人,鼻息烫烫的扑在他的后颈。
贾玩被痒的连瞌睡都消退了,扭头将赵轶的脑袋推到一边,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别宫温泉的时候,你是在绝食吗?」
害得他们两个差点因为虚弱淹死在温泉里,成为大干第一悲剧兼笑话。
赵轶道:「不是,我只是……忘了吃饭。」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还活着,我怎么会想死?」
「如果我死了呢?」
赵轶安静了好一阵,才道:「我不知道。」
贾玩认真叫了一声:「赵轶。」
「嗯?」
「我以后,会……嗯……」贾玩斟酌用词:「努力的更……怕死一点?其实我已经很怕死了……」每次拼命,都是不得不拼命才上的。
被人在头上大力揉了一把。
「那我就把武功练的高一点,更高一点,让这天下,无人能杀我,无人敢杀我!」
*******
后记。
大干安平元年,皇太后薨逝,干帝领众臣前往别宫祭拜。
太上皇闭门不纳,与皇三子勾结,欲擒杀干帝,改朝换代。
是夜,大内第一高手林云落,屠武林豪雄数百,屠别宫禁卫数千,尸横遍野,血染白衣,人称血衣人屠。
是夜,太上皇崩,皇三子薨。
一个月后,林云落以重伤之躯,败天下第一剑聂千秋于京都皇城。
当日,干帝封林云落为血衣侯,设清道衙,令其整肃武林。
江湖中人人自危,举行武林大会以共商大计。不想武林大会上,血衣侯从天而降,连败江湖数十位高手,自封武林盟主。
天下群雄,竟无人敢战。
遂立规矩十余条。
聚啸山林者杀,杀人者杀,劫财者杀,□□妇女者杀……
凡习武之人,需在官府登记造册,不从者,废其武功,逐出江湖。
习武之人免劳役,需每年受官府征召一次,或剿匪,或护镖,或训练士卒,或抢险救灾……也可以钦犯人头抵之,如不能完成,则强行征入边军,服役一年,不从者,废其武功,逐出江湖。
习武之人通过考核,可自愿加入清道衙为清道夫,除「遵纪守法」四字外,别无约束,清道夫通过完成任务获得功勋,可兑换金银珠宝、武林秘籍、神兵利器、灵丹妙药等。
据闻表现出众者,可得血衣侯真传。
初时,江湖豪杰多有不屑,然血衣侯亲领清道夫千余,连平三十二水寨,江南法场每日处决百人,连杀百余日未绝,湖水染成血色。
第一百零一日,清道衙传令江南第一大帮白虎堂,令其清点人手上山剿匪,白虎堂堂主称病不出,清道衙连出三道手令,皆不应。
血衣侯孤身一人,杀穿白虎堂千余帮众,直入总堂,擒白虎十三将,废其武功,逐出江湖。白虎堂堂主隻身逃离,白虎堂散。
至此,江南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武林群雄敢怒不敢言,再有清道令出,皆不敢拒,人屠之名,遍传天下。
因清道衙赏银丰厚,处事公道,且只诛邪除恶,渐有正道人士加入,自天下第一剑聂千秋受邀成为清道衙长老后,清道衙势力日盛。
同年,潜王赵轶奉命主持军务,在全军推行「初级枪法」、「初级刀法」、「初级心法」三套「初级武学」,修炼有成且立下军功者,不仅奖励丰厚,还可获传「中级刀法」、「高级刀法」等,其中「高级刀法」已不逊于任何武林绝学……江湖中人听闻其上还有「宗师级」,竟纷纷投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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