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还缺着一块,空落落的,那究竟是谁呢?
※※※
林氏庄园。
自从林尽染失明以后,他的书房常年不见阳光,如今更是笼罩着一层森冷压抑的气氛,叫人连呼吸都不畅快。
男人坐在沙发椅里,额前刘海凌乱,碎发后的眼睛是一种极致的黑暗,仿佛所有光芒都无法穿透。
他怀中是一只奄奄一息的黑猫,没有半点精神,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唯独脖子上的聚灵珠依旧发散着清冷的光泽。
怎么会这样?林尽染的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碎石碾过,他甚至不敢用力抚摸黑猫,生怕一丝多余的力道都能碰伤了它。
自从从秋家晚宴回来后,连续两天,黑猫再也没有和他有过任何交流,仿佛完全变成了一只普普通通的猫,甚至比普通的猫咪更加虚弱,随时可能咽气似的。
若非脖子上的金珠无法被轻易取下,他几乎要怀疑是秋凛在背后搞鬼,把他的猫掉了包!
一禅道人皱紧了眉头,仔细查看过黑猫,再三确认后,一声叹息,摇了摇头道:林先生,这只猫有已经彻底没有灵气了,它就是一只普通的猫,不过很奇怪,既然耗光了灵气,为什么聚灵珠却没有破碎呢?
不过这对你来说倒是个好消息,只要你把聚灵珠戴在身边,要不了多久,你的眼睛就可以重见光明了。
你说它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林尽染喃喃自语,一颗心不断下沉,肺部仿佛淹没在深海里,被四面八方的力量撕扯挤压。
一禅道人点点头:不错,我绝不会看错,它就是一只普通黑猫。没有半点灵气在身。
一种难以言喻的绝望感瞬间席卷全身。
林尽染猛地呼吸一窒,继而开始剧烈咳嗽,咳得脸颊通红一片,苍白的颈项清晰可见青色的血管,房外的女佣听见咳嗽声吓了一跳,赶紧送来药和清水。
林尽染却用力挥开了她,一把扼住一禅道人的手腕,指尖捏得青白泛红。
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他回来?我宁可不要我的眼睛,我只要他!
林尽染的神情带着一种混杂了希望和绝望的扭曲,仿佛末**来临看见海市蜃楼般的曙光,充满着虚幻的天真。
这一禅道人为难地望着他,兴许,你口中的那个人,只是在灵气影响下的幻觉,他只是你幻想出来的,或许他根本不存在。
他存在。林尽染用力攒紧了沙发把手,低沉的声音斩钉截铁,黑沉的眼染上暗红的血丝。
我一定会把它找出来
所有人都离开,房间里一盏灯都没有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林尽染独自一人坐在沙发里,脸色苍白得像只见不得阳光的鬼魂。
他用力握着金主,把脸深深埋进黑猫的脖颈间,猫咪既没有回应贴贴他,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撒娇喵喵叫,更不会伸出毛爪用肉垫摸摸他的头。
仅仅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阿秋走了,林尽染突然意识到这一点,心脏蓦然紧缩,像被他的全世界抛弃掉一样痛苦而惶恐。
为什么不一起把他带走呢?
为什么要留他一个人呆在暗无天**的黑夜里面?
那个时候,明明从井口伸出了手,为什么又放开他,让自己重新摔回干涸的井底?
不知过了多久,林尽染缓缓抬起僵硬的脖子,唇边残留着状若癫狂的冷笑。
他不信命。
如果命运不让他们在一起,那就打碎它。
林尽染握着手杖,从封闭幽暗的书房里走出来,手腕间缠着一颗红绳串起的金色宝珠。
陈秘书沉默地候在书房门口,林尽染的神色异常平静,轻声吩咐道:把寻猫的广告贴满这座城市,他若是看见,一定会回来找我。
如果他不回来,一定是被某人藏起来了就在秋家。哪怕把秋家那座山头挖空,也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陈秘书轻叹一声,应声道:是。
※※※
秋洛在家里安静呆了一段时间,然后开始按照大哥的安排,准备开始师从一流的钢琴大师深造。
碧蓝的天空刚刚下过一场雨,时节已是五月之交,气温和湿度都舒适得正好。
秋洛闲来无事在花厅练琴,听着窗外雨檐雨滴淅淅沥沥的声响,手指落在琴键上,自然而然弹奏了一段轻快甜蜜的旋律,是那首《恋慕》。
秋洛怔了怔,他已经几年都没有弹过这首曲子了,不知为何却觉得异常熟悉,仿佛前不久刚刚练习过似的。
奇怪,在哪里弹过不成?
可是他又能向谁弹呢?都没有正经跟谁恋爱过
秋洛摇头失笑,春天都要过去了,野猫都过了**期,他还在这思念谁?
收到女佣的消息时,秋洛正弹完最后一个小结,一口咖啡含在嘴里,险些喷出来。
你说什么?林家家主亲自带人来,要挖我们家院墙?
这个消息实在过于匪夷所思,配合女佣夸张的动作,秋洛忍不住笑起来:又不是上个世纪黑帮争地盘,还是拍电视剧呢?这一定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是真的,我的小少爷。林家主非要说大少爷私下藏了他的猫,不交出去他就要自己进来找,这会大少爷正去交涉呢。
猫?秋洛黑发下的耳朵尖动了动,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手腕间的福钱在阳光下折**出温暖的光泽。
你说的哪个林家主?
女佣指了指窗户外:还能有哪个?就是跟您有婚约的那个!
秋洛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伸长脖子向窗外望去。
作者有话要说: 林:我说要掘地三尺,就要掘地三尺秋:猫猫惊叹.jpg今天是粗长五!本章随机掉落红包雨
第22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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