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此刻她的情况并不大好。
巴掌大的脸上,细细的黑色绸布从她的眼前蒙过,盖住了她的眼睛,只露出笔挺小巧的鼻樑,朱色绛唇,还有唇边颗小小的美人痣。
「丁零丁零」的响声又响起,原是从她那宽敞的袖伸出的玄铁锁链,长龙般从她的腕间,爬到玉石四方的长柱上,乍看之下,还瞧不出这链子的相连处,浑若天成。
青葱指尖握成拳头,又左右动了动,终是解不开这桎梏,终于泄气似的落在身侧,她茫茫地仰躺着,在心回答那声音:
「魔界深渊?」
「不对啊系统,按照剧情走向,这时候夏惊蛰才刚被那几个师姐污衊跟魔界有勾结,我不是保了她,没让她被废去功力、逐出门派吗?她到底什么时候跟魔界有的联繫?」
被她在心呼唤的系统冷冰冰地怼了回来:「你写的,你来问我?」
道姑:「……」
她还待再说些什么,「吱呀」声轻响,不远处传来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道清清淡淡的冷香,裹挟着浓重的血腥味而来,莫名吓得玉石床上的那人连脑内活动都停了,听着那步伐不紧不慢,由远及近,停在跟前。
下刻,微凉的柔软碰上了玉床上那人的侧颊,这仿若蛇信舔舐而过的触感带来的是阵由心底升起的战栗。
察觉到掌心下的人略微的颤抖,夏惊蛰缓缓地勾了勾唇,仿佛即将拆开的是自己最喜欢的礼物,指尖摩挲过那细嫩的肌肤,最后落在鬓边那黑色绸布的边缘……
缓缓没入发间,灵活的手指微动,便解开了这禁锢。
玉床上的人偏过脑袋,紧紧闭着眼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亮,好半晌才眯着眼睛看来:「夏师妹?你为何在此处?」
夏师妹。
听见这称呼,夏惊蛰笑得更好看了些,漂亮的凤眸明明弯出暖和的弧度,其间却无半点温度,仿佛霜雪浸过,美得凛冽。
见到她这笑,玉石床上的人无端端觉出点危险来,怪的是,危险似乎就来自于眼前人。
「夏师妹……罢了,我怕是遭歹人暗算,被带入此间魔界,心法也被封住,久留恐有不妥,师妹亦是纯仙之体,虽不知你如何得到消息前来解救,但还是速速与我同离开罢。」
听她娓娓道来,夏惊蛰却言不发,只是好整以暇地站在床前看着她,眸光玩味。
等她终于停了声音,夏惊蛰才缓缓地俯身而来,手撑在那红绸上,感受到掌心冰凉玉石浸透的寒意,她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许娇。」
她又唤:「娇娇师姐。」
听见这声调里含着的那点若有似无的魅意,许娇只觉耳朵都要酥了,尤其是对上这样的张脸庞,她刚稳下心神,又听身前这人再次开口:
「你我为何在此,师姐不是心知肚明么?」
许娇喉间动了动,努力不去躲避迎面而来的股黑化味道,抿了抿唇,她装傻道:「师妹在说什么?我怎字都听不懂?」
夏惊蛰轻轻地笑出声来,抬起手来帮许娇把落进颈间衣裳里的头髮缕缕拉出,她动作很温柔,却正是这股温柔,让许娇毛骨悚然。
专注地做着这件事,夏惊蛰好半天才重新抬起眼眸,对上许娇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的惊疑不定,她语气软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你又在装傻了,师姐。」
许娇:「……」
她仔细品了品面前这人的语气和神态,没忍住在心问了句:「系统,我怎么感觉她好像快要变态了?」
系统认真回答:「恭喜你答对了,主角夏惊蛰当前黑化值,99。」
然而许娇听见「恭喜」这两个字,却根本笑不出来。
恰在此时,夏惊蛰已经帮她将长发铺在身侧,认认真真地以手为梳,帮她将绸缎般的黑髮捋顺,见她模样恢復往日的整洁干净,自顾自地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娇娇师姐,」她重又出声问:「我就是你口的歹人,将你带来此处——这儿的花我让人种了好久,跟我起住在这里不好么?」
她侧过身,让许娇去看这屋里晃眼的红,太多的喜庆颜色聚齐在处,就成了浓烈的诡谲。
言以蔽之:辣眼睛。
许娇不去看那刺眼的布置,敛了敛眼眸,纤长的睫毛如鸟儿收了翅膀,服帖地齐齐垂下。
她冷冷淡淡地问道:「夏惊蛰,你疯了?」
听到她这句话,夏惊蛰脸上的笑意没了,或许是因为情绪起伏太大,她眼角漫起血丝来,倒真是片歇斯底里的疯狂,那疯狂里有对眼前人的爱慕,也有分恨,更多的却是种求而不得的绝望。
「疯了?」她细细咀嚼着许娇的话,低低地、呢喃似的出声:「或许吧。」
她紧紧地盯着许娇的面容,发觉对方淡漠地连看都不愿意看眼自己,不知哪来的怒意,抬手扣住许娇的下颌,将人的脸抬起来——
夏惊蛰深深看进许娇的眼里,开口问:
「师姐为什么会来到我的世界里呢?」
「为什么每次我到危难时刻,你就会来救我,可平日里却连看我眼都不肯呢?」
「瞧,就是这种眼神,悲悯的……像神样。」
「我在师姐的眼里,是不是就像条可怜虫?只能卑微地在泥土里翻滚,而你高高在上,愿意了就施舍地来救我次,不愿意了,我便连入你的眼都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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