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怎不替我解惑?师姐还未说,你到底是不是神仙呢。」
许娇见她暂止住了那疯狂的行动,心鬆了口气,心道这剧情或许还能再救救,毕竟系统说了,她要是无法将结局修改成功,就会本本地继续这样穿越下去……
她只想过自己安稳的快乐死宅日子,并不想到自己的小说里体会这些惊心动魄、被主角连累的不得安宁,半夜三更睡得正香被脑内警报吵醒救人的生活,着实算不上好。
夏惊蛰听见许娇平静地回答:「不是。」
听着如此回答,她却笑了,好像屋外的那些红花石蒜都张牙舞爪地在她昳丽的容颜里盛开,无端透出三分邪意来。
「可我却觉着师姐是。」
她忽然另起了个话头:「昆崙古籍记载,上古时代,仙界诸神仍未陨落,天神感应天道、与天同寿,对人间生灵视同仁,何谓天神?斩断七情、断绝六欲,以万物为刍狗。」
「师姐听听,这像不像你?」
许娇依然是平静的回答:「我不是神仙。」
夏惊蛰微笑着反驳:「怎么不是?昆崙脉,连德高望重的教主修行三千年,亦斩不断私情,做出与四长老苟且的事来,遑论座下弟子,各个瞧着眉清目秀,背地里骯脏事数不胜数。」
「人间第修仙门派尚且如此,何况他处?」
「只有你,师姐,只有你不同。」说到这,夏惊蛰眉间疯狂稍稍掩去,像是乖巧的宠物样,趴在许娇的身上,不厌其烦地遍又遍抚摸着她的脸颊,好似亲近的情人般,连说话的口吻都是温柔的。
她眼露出几分怀念来:「我祖母被村人所骗,以至去山间寻蜜时被黑熊夺了性命,回村时,我欲上前质问,差点遭人活活打死,村人皆是冷漠以对,唯有你路过,救下了我,带我去了昆崙。」
「你教我入道,带我学术法,那时我在想,师姐定是世上最善良的人。」
许娇定定地听着她怀念从前,并不出声打断,似是也想捋捋这剧情线,想找出事情怎么发展到现在这步的。
可夏惊蛰的语气却在下瞬改变:
「我非昆崙认可的弟子,入派难免遭人瞧不上,甚至受人欺辱,我日日带着伤回到屋里,不想让师姐发现——」
「直到有日,我看见师姐在食舍外救下了条险些被师兄们打死的狗。」
「你将那条狗带回身边,从不问那狗出门去哪、何时回来,只是定时餵饭给水……看见它受伤了便给它包扎,从不去寻缘由,当时我迷惑不解,不知师姐究竟喜不喜欢那条狗。」
「后来,人间洪水肆虐,蔓到昆崙脚下,长老率众弟子而出,前去救洪,师姐跟了去,见那天灾,却并不如何触动,如其他弟子般无情。可回程时,你瞧见路边有头母牛要被人拖进屠宰场,身上还怀着小牛,却掷千金,将牛买下,带去山林间放生了。」
「那刻,我才明白,师姐心仿佛自有套准则,对这世间切尺度,你都有衡量——」
「而我,和你救下的那条狗、那头牛,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区别。」
夏惊蛰的诉说停了下来,她的声音愈轻,好像里面有化不开的愁绪和悲伤,那是她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绝望,来自她曾经寄託所有希望的人。
她终于发现了她爱的人是那么慈悲,又是那么冷漠。
就像天神样。
她知晓切,世间万物得她垂怜,却谁也得不到她的偏爱。
这样的人,旦感受过她的温柔、她的好,又有谁舍得放开?又有谁不想独占她的爱,让她满腔怜惜只为自己?
夏惊蛰承认,自己是疯了,她疯了样想得到师姐的爱。
就在此时,许娇仿佛嘆气样地轻轻说道:「夏师妹,你醉了。」她的声线天生带着柔和,只稍稍带了点柔软的情绪,听在人耳,就是无尽的关心了。
夏惊蛰闷声笑了出来,她趴在许娇的身上,与她过分清明的、如今连怒意都消散,无悲无喜的眼眸对上,她道:「我是醉了,师姐愿意骗骗我么?等我酒醒了,说不定切皆忘了。」
「你想我如何骗你?」许娇垂下眼眸,睫毛如同河岸边的水草,柔顺地齐齐弯腰。
夏惊蛰顺势提出要求:「师姐可否说句爱我?」
许娇毫不迟疑,语气依然是淡淡的:「我爱你。」
夏惊蛰愣住了。
她眼迷蒙的酒意逐渐退却,连双颊上微醺的酡色也消散了。
直起身来,夏惊蛰很轻很轻地笑了下,尾音散在了空气里,快得让人听不清里面的情绪。
「师姐。」
她扯了扯唇角,笑得难看起来:「你真的没有心。」
她以为听见许娇说声「爱」是她此生最大的奢望,结果这会儿得到了,她才反应过来,这是她这生听见的最残忍的话。
这人的嘴唇明明那么柔软,连吐出的字句都像花儿样芬芳,可为什么……却冷酷地像毒-液呢?
许娇这声哪里是「我爱你」,明明是……我不爱你。
「我真是醉了,才会有这样的痴妄——」
「罢了,师姐既然没有心,有身子也是样的。」
说着,夏惊蛰抚过许娇的唇,眼的情绪彻底冷了下来。
许娇只觉唇间被她塞了个东西,正想用舌头抵出去,那物事已经化开,融成了水,滑入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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