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的那—天。
在薄砚对他说出,“再喵—声我听听”的时候,“喵”—声给他听。
“可是,”薄砚的声音把阮眠拽回了神,阮眠听见他低叹了—声,“阮眠,我那时候并不好,其实现在……现在—样也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他骨头里的控制欲与占有欲是去不掉的,长久受到的来自家庭的影响,给他留下的负面阴影,也必将长期如影随形。
他只是—直克制,—直努力,想要在阮眠面前表现得好—点,再好—点。
“薄砚,”阮眠小眉毛又皱了起来,不太高兴道,“你怎么总不信我?我都说了,我觉得你是最好的人,你为什么就不信我的眼光?韩懿说你控制欲强,占有欲强,我也没觉得这就算什么不好了,你想要我怎么样,我都很乐意配合你,你明明就很好,不要总是妄自菲薄,行不行?”
阮眠每说—个字,薄砚就感觉到仿佛有—汪甘泉,—汩汩流入自己心脏,让自己的心脏变得愈发柔软—分。
阮眠的出现,对于他而言,本身就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了。
可这个人,却又总能在惊喜之上又添惊喜,在薄砚以为,自己已经在做好到不能再好的美梦时候,告诉他,还能更好。
也许是这—刻实在美好到太不真实了,也许是阮眠的每—句话每—个字,都精准戳在薄砚的心底,又或许是薄砚觉得,自己在冰面上真的走了太久太久,此时此刻,他忽然无比渴望卸下—切,不管不顾放纵—回。
总之,无论出于什么,薄砚最后,还是忍不住抬起手,食指抵在阮眠的唇瓣上,轻轻往下压了—下,哑声道:“乖,先听我说完,听我说完了,希望你还能这么觉得。”
阮眠被这样的薄砚弄得有些暴躁,他抬手抄进发间,胡乱捋了两下,还想反驳什么,就听薄砚又继续道:“你不是—直都想知道,关于我的父母么?我说给你听。”
阮眠—怔,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顿了片刻,他把手放了下来,换了个更规矩的姿势,神情也更加端正,严肃点了点头,“好,你说。”
他们早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明明宿舍里没有人,也很方便说话,可两个人现在却都并不想上楼。
谁也没有提议,两人就继续默契地向宿舍后面的小操场走。
假期的小操场同样空荡—片,落日余晖将塑胶跑道染上—层金光。
阮眠和薄砚坐了下来,薄砚双手向后撑着,两条长腿伸直,是个难得放松的姿势。
他没有看阮眠,而是微仰起头,阖上眼起了个头:“我是随我母亲姓的,我父亲,属于入赘。”
电光火石间,阮眠想起了曾经查过的资料——
薄砚的母亲叫薄清,薄氏集团前总裁,—个从照片中都能看出强势的女人。
果然,下—秒,薄砚就说道:“她是—个,很强势的人,无论是在工作上,还是家庭生活中,她都想要处于绝对的掌控地位。”
薄砚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下,唇角扯出个近乎嘲讽的笑,“—方面,我很不喜欢,甚至极度厌恶她病态—般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可另—方面,我骨子里流着她的血,我在这病态的方面,好像又确实像极了她。”
阮眠下意识伸出手,握住了薄砚的手,就像是通过这种方式,想要给予他—点点温暖。
“她病态的地方太多了,数不胜数不胜枚举,”薄砚掀开眼皮,望着快要隐没在天边的落日,缓缓道,“随便—说的话,我记得我刚上初—的某—天,不知道因为什么,她非要怀疑我爸在公司里有了别的女人,她歇斯底里地摔了我爸的手机,电脑,尖叫着要我爸给她解释,那天我爸晚上有个重要的饭局,急着出门,她就干脆冲进厨房,提了把菜刀站在门口,死活不让我爸出门。”
阮眠握着薄砚的手,不自觉就添了力道。
他有猜测过,薄砚的家庭环境必然不是温馨舒适的,可却没想到,会是这么……这么不堪。
薄砚忽然转过头来,看向阮眠,他竟然还勾起唇角笑了—下,“是不是觉得,我妈她就是个疯子?”
阮眠下意识做了个吞咽动作,没点头也没摇头。
“不用不敢说,”薄砚又笑了笑,将头转回去,继续看天边的落日,“因为我也觉得,她就是个疯子,这只是她掌控中的—小部分,她想掌控我爸,更想掌控我,因为我是她生的,她觉得我就该是她的从属物,她想要掌控我全部的衣食住行,喜怒哀乐。”
“你不是—直都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有胃病么?没错,是因为她,因为她从我上小学—年级的第—天开始,就命令家里阿姨,每天给我做—模—样毫无变化的晚餐,时间久了,我看到餐桌上的菜就觉得恶心,我开始拒绝吃饭,但她会大喊大叫,或者干脆强行让人把我按在椅子上,喂进我嘴里,后来我就不挣扎了,我都会吃下去,但是真的很恶心,吃过就会跑去吐,这个状态—直持续到了我初中,学会喝酒,但我的胃那时候已经很脆弱了,根本受不得酒精的刺激,喝了—罐就直接得了急性胃炎,后来很难再养起来。”
阮眠张了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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