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帽卫衣，头发像是刚修剪的，比前些日子要利落干净了几分。
包间里时不时会有人看陈铭辰两眼，包括云野。
云野不是时不时，是陈铭辰进来以后，他就几乎没怎么移开过视线。
他坐在最偏的角落里，端着席贝楠递过来给他的饮料，从陈铭辰的头发到陈铭辰今天手上戴的配灰色卫衣的灰色手表，再到陈铭辰脚上那双雾蓝色为主色调的运动鞋，一点都没有放过。
三年里他有很多这样的机会，坐在无人注意的暗处角落里，将陈铭辰一遍又一遍收纳进眼底。
“小野，那是果酒，不是饮料。”席贝楠的声音忽然响起，拉回了云野扑在陈铭辰身上的心思，“度数挺高的。”
云野移回视线看了眼席贝楠，又垂眸看了眼手里的易拉罐。
席贝楠提醒晚了，易拉罐已经空了。
但云野还是开口：“谢谢。”
席贝楠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说了句“没事”，刚收回视线吃碗里的东西，忽然被他身旁的女朋友吴鹿榈拉了拉。
吴鹿榈凑到他耳旁，小声说：“可不可以要个云野的联系方式啊？”
席贝楠的脸黑了下来：“你男朋友就坐在这里，你管我要别的男的的联系方式？”
“不是。”吴鹿榈连忙解释，“是我一个室友，她暗恋云野好久了，但一直觉得云野太难接近了所以不敢表白，现在都大四了，等到下学期大家去实习，就真的晚了，我刚刚告诉她云野在跟我们一起吃饭，她总算愿意鼓起勇气让我帮忙要联系方式了。”
她说着，翻出了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给席贝楠看。
席贝楠看了半分钟看完，面露为难道：“可能性太小了，小野从来不加别人的联系方式，我们班他也只加了我们宿舍三个人。”
吴鹿榈不信，摇晃席贝楠撒娇：“你帮忙说说好话嘛，我那个舍友很可爱的，小贝~”两人说话的声音很轻，但云野还是听见了。
云野的听觉很灵敏，尤其是在相对不那么吵闹的环境下。
他其实并没太听进去吴鹿榈的话，只是恰好捕捉到了那句“晚了”，下意识地又朝陈铭辰看去。
陈铭辰和顾亨玉坐在一起，另一边坐的是生日会开始时和他一起进来的男生。
三个人正在说着什么，陈铭辰的视线忽然到了云野这边。
两个人的视线一瞬撞上，陈铭辰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脸上展露出一个笑，像是抬起手来要跟云野打招呼。
云野却先一步移开了视线，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放下手里空了的果酒，又重新开了一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