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易真觉得,格拉墨这个名字未免有点拗口,他更愿称之为……甲方快乐车。
侍者犹豫了一瞬,易真已经毫不在意地走下来了,他绕到另一侧,帮助艾灵提起流泄的裙摆。
「你应该等侍者来扶你。」容鸿雪忽然说。
「干什么,除了监听器你还安了监视器?」
「这两个功能就不能合二为一吗?」容鸿雪懒洋洋地反问,「我猜的,其实你很好猜。」
艾灵听见声音,隐约明白易真在和谁说话,不过这次,她没再吭声,只是心情有点复杂。
穿过黑金双色装潢的长廊,面前是豁然开朗的巨大露台,斑斓的水晶镜面折射装置笼罩在天顶,亿万光年之外的星河因而近在咫尺,晶莹璀璨,仿佛可以伸手掬一捧下来。
差点害死她的,曾经信任的所谓朋友就站在前方,娜塔莉娅、奥利弗、金琦、厄休拉……但她却并不像往常那样,觉得自惭形秽,或者畏缩害怕,正相反,她感到一种復仇的残忍快乐,当中包含隐秘的自豪之情。
我不是独自来的,我有他们陪着我,艾灵心想,很快,你们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易真同时看见了为首的娜塔莉娅,少女的身形高挑丰满,黑色捲髮妩媚动人,她也穿着如血的红裙,看见艾灵之后,她美丽的面庞不自觉地向下一沉,唇边的笑容也淡了,仿佛艾灵的穿着刺到了她的眼睛。
「生气吗?」易真嘴唇闭着,内力却裹挟着声音,化作一线,吹到艾灵耳边。
艾灵十分惊讶,她本想问易真是怎么做到的,但转念一想,他做过的奇怪事已经太多,也不差这一件了。
「生气。」她的笑容不变,「但越生气,头脑越冷静。」
「非常好,继续保持。」易真说。
「艾灵——」娜塔莉娅笑靥如花,热情地张开双臂,朝艾灵走过来,「听见你要请我们在星凋吃晚餐的时候,我们真是高兴极了!真没想到,你居然还能原谅我们!」
她身边的金琦圆脸圆眼,个头娇小,也仰头看着艾灵:「是啊,实在对不起,那天回家,我妈妈发了好大一通火,幸好有你的请柬帮我解围……」
艾灵勉强与娜塔莉娅抱了一下,「我……」
「好了,」金髮蓝瞳,样貌英俊的少年走过来,责备道,「你们让艾灵喘口气吧。」
他转向艾灵,关切地问:「艾灵,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被他这么一问,剩下的人立刻围了上来,眼巴巴地等待艾灵的回答。
易真冷眼旁观。
看起来确实是不太好对付,人多势众不说,各个都精,三言两语、连唱带演的,就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上了。
他开口说:「艾灵,等一会再感受友谊也不迟,先请客人入座吧。」
听见声音,娜塔莉娅好像这才看到有他这么个人似的,她是这里地位最高的淑女,于是率先伸手:「这位先生是谁?」
易真握住她的手,回道:「你好,我是易真。」
原本还算热络的气氛一下子冷了。
娜塔莉娅与对方的皮肤稍微沾了一下,便忙不迭地鬆开了手。她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青年,只觉自己挨到的几乎不是活人,而是一尊冰冷温润的玉像。
这就是那个传言中的易真?
作为家族中理应受宠的小辈,她自幼跟随外公,见识过不少形形色色的角色,有凌驾于世界巅峰的皇帝,也有走投无路的野狗。娜塔莉娅自傲于她的眼界,谄媚卑贱或是孤高尊贵,她第一面就能准确无误地分辨。
然而眼前这个人竟不属于任何一种,他不过是站在这里,便映亮了周边的夜色。
「原来……是您啊。」她意味深长地说。
四周响起几声低低的讥笑,易真平静地说:「不错,是我。想来以你们平日里对我,以及对我性生活的关注程度,应该很清楚我今天为什么来这里吧?」
安吉差点噎住,好一招开门见山!
娜塔莉娅的笑容微滞:「……不好意思?您刚才说……」
「我相信你们都听见,并且听懂了我说的话。难道我是在什么敬老院里吗,还要一遍遍地对诸位耳背的大人物重复?」易真无奈地笑了笑,「请坐!都请坐吧,别站着寒暄了。」
太阿说:[你开始了?]
易真:「怕什么,容鸿雪跟我是共犯,大不了推他出去顶缸。」
太阿说:[唔,那提前祝他好运。]
金琦震惊地看着他:「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你们的胆子也很大,敢做蓄意杀人的恶行。」易真随口道,「相比之下我还真是奉公守法的好人,值得一面锦旗嘉奖。」
「站住!」金髮的奥利弗·暴风眼皱起浓眉,质问道:「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易真停下脚步,扭头看他,「你想要我给你们详细解释?」
「您必须为您的愚蠢和污衊付出代……」
易真的声音很轻,同时在寂静中那么鲜明:「金琦偷了主控制室的钥匙;你负责支开巡逻的教官;厄休拉·暗星摸清了艾灵的模拟室编号,而这本应该是保密的;齐嘉佑威胁其他人立刻离开教室,再用链子栓住模拟室的外门;西川弘树是你们中唯一旁观的,他大约也知道艾灵喜欢过自己,所以他愿意为这喜欢奉还一点廉价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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