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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兰崇琰一边着急地想挽回他,一边找他的频率又不是太高的原因。因为兰崇琰是级别最高的社畜,没有办法十二个时辰都来挽回他。当真十二时辰堵在他家门口死缠烂打,那是正事都不干了。
钟道人感觉这个徒儿,有点没出息。不像别人家的徒儿,死全家后就发誓要什么“为王”,什么“堕魔”,什么“称霸天下”。
他年岁虽大,思想说来比兰渐苏简单,不知要争帝位、以及坐稳这个帝位,得放弃多少原则,牺牲多少人。空有满脑子中二热血,压根无法登上宝座。
见兰渐苏实在无意,钟道人便没再多说,只道:“罢了,我和你多年未见,早不知道你是什么性子。你若非这么与世无争,我也劝不了你。不过我刚才听你说,有个什么恶咒盘。”
兰渐苏神色一凛:“嗯。因为这个恶咒盘,韩将军才会造反。”
钟道人道:“放屁,明明是因为你,韩将军才会造反。虽你瞒去这点,为师听也听得出来。那姓韩的小子,待你是真心。还有岛上那几个小子,待你也是真心。”
兰渐苏哑口无言。
“不过这些嘛……这些是你自己的事情,为师管不得。眼下,得说回那个恶咒盘。”钟道人站起身,眺望天边红夕:“我道为何总见南边一团若有若无的浊气,想来就是那恶咒盘日积月累的怨气。为师近几日研究研究,看能不能破这个恶咒盘。”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法子,要兰渐苏留在此处,急急忙忙走了。
兰渐苏兀自在能看清整片碎银湖的石头上坐了片刻。隔着这片碎银湖往前,有茫茫大海。隔着那片茫茫大海,有他们离开的中原。身在中原的韩起离不知怎么样了。大沣的局势,也不知怎么样了。
他依然相信着,韩起离会来找他。
兰崇琰。他也有想到兰崇琰。
那夜兰崇琰在古羌疆场元气大损,以他非楼桑血脉的身体,想必将来必有后患。
可这些,他已再关心不到。
正不着边际想着那些早离自己远去的问题,一双暖和的手,覆在了他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