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什么?」
何筝怯怯看他一眼,不敢吭声。
方天灼又问:「里面脏不脏?」
何筝犹豫:「……脏。」
「知道脏还去?」
「我,我害怕。」
「朕凶你了吗?」
的确,他凶的是杏。
何筝憋了片刻,更委屈:「没有。」
「那为何怕?」
「我,我砸了您。」
「你明知道会激怒朕,为何还要那样做?」
何筝脸颊鼓起又下去,像是在克制自己的脾气:「下次不敢了。」
才怪。
方天灼眯眼,没有追究他的又一次撒谎,沉声警告:「好好反思自己,不要再惹朕生气。」
何筝乖乖点头。方天灼放开他,把地上的杏捡起来,尽数扔到了门外的垃圾筐内。
何筝爬起来跟出去,转着圈儿把屋子瞅了一遍,确定他真的走了才道:「呸!」
明明莫名其妙发脾气的人是他,怎么要自己反思?他有什么好反思的,不就是吃了个他剩下的杏……嗯?
何筝脸色变了变,总算明白了他生气的原因,一股郁气差点把他卡死。
这个神经病简直服了,这种小心思难道不是少女才会有的吗?你一个糙老爷们儿还是一国之君这么敏感真的好吗?!
这里应该是方天灼的一处窝点,来去下人脚步都非常的轻,明显都带着武艺,方天灼让他乖乖待着不要乱跑,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何筝只能听话。
他的脑子里时不时闪过那天晚上被刺杀的画面,黑纱男的那张脸实在跟他现代的老哥像极了,但想到对方是过来杀自己的,他就开始头皮发麻觉得不可能是他哥。
穿越事件怎么可能同时发生在一家兄弟两个身上呢?
而且何筝也不希望哥哥过来,因为这极有可能意味着他在现代像自己一样失去了生命体征,他无法想像父母一下子失去两个孩子会是什么感受。
何筝双手合在一起,默默祈祷,希望父母哥哥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虽然很想念他们,但哥哥千万不要穿过来,这里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接下来几天方天灼每天都很忙,何筝几乎都见不到他的人,不过顺意倒是成功转移了过来,身边人平安无事,何筝也鬆了口气。
但还有一件事情让何筝开始焦灼。
他的妊娠反应加重了。
早上饭还没吃就开始呕吐,扒着门半天却什么都吐不出来,何筝脸色苍白,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儿,被顺意扶回桌前坐下,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心里也想吃,但还没吃生理就开始反胃。
他趴在桌子上,虚弱道:「去弄些清淡的来。」
顺意赶紧让人撤下去,亲自跑去厨房准备,何筝的脸贴着桌子,满心疲惫。
这个反应是从昨天下午开始的,这才不到两天,他就开始怀疑人生,真无法想像那些孕妇是怎么撑过来的。
他忍不住开始想自己老妈,如果这种情况在现代,他妈肯定会亲自照顾他,亲自餵他,老爸老哥也肯定会嘘寒问暖……不,不对,在现代他根本不会怀孕!
说起来他上大学的时候哪怕只是随随便便一个头疼脑热,他爸妈老哥都轮流开车从隔壁市跑来看他的。
想到以前的事情,再瞅瞅此刻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在身边,心中不禁有几分凄凉。
何筝用手指抠了抠眼角的泪花。
早上勉强吃了点东西,何筝窝在软塌上看书,昏昏沉沉梦到父母兄长挨个探头喊他起床的样子,一下子睁开眼,姜復扬正在摇他的椅子:「顺意说你不好受,我去买了些酸梅干,快尝尝。」
少年摊开手帕,托着酸梅干递过来,何筝捏了一颗填嘴里,嘆气道:「还是弟弟懂事。」
姜復扬也吃了一个,实在太酸,皱着脸吐了,何筝忍俊不禁,道:「没给自己买点吃的?」
「甜米糕算吗?」姜復扬把桌上又一个纸包拆开,道:「还热乎着,分你一半试试。」
何筝捏起来咬了一口,入口软糯香甜,完全不腻口,忍不住感慨:「我们復扬不愧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长大了啊。」
姜復扬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因为精神萎靡,何筝的脸上有几分柔和与脆弱,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泼,精緻的五官就越发耐看。
姜復扬一时看呆了。
何筝忽然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盯着我干什么?」
姜復扬脸一红,皱眉道:「陛下便是被你这张脸迷了心窍吧,真是妖妃。」
何筝摸了摸自己的脸,嘆气:「如果长得好看也是罪,那我可能罪无可恕。」
姜復扬:「……」
他要是活在现代会明白何筝是在玩梗,此刻乍然听到却替他感到羞耻:「你这人,忒厚脸皮。」
何筝咬着米糕笑出声,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我长这么好看怎么自己不能说了?」
姜復扬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把剩下的米糕塞进嘴里,道:「不理你了。」
「哎弟弟。」何筝喊他:「你去厨房给我弄几个滷鸡爪呗,要微辣哒。」
姜復扬瞪了他一眼,「胆大包天,谁是你弟弟!」
何筝挠了挠脸颊,想也是。方天灼的妃子那么多,却没一个是正式拜堂成亲的,哪怕给他生了孩子,也没资格叫他弟弟为弟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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