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肯定知道我自己心里郁结在哪呀。」
「……你要说么?」
「对我身体好的事情我为什么不说?」
「……」好像是这个理,但哪里怪怪的。
「其实很简单,我怕您,怕您对我发脾气,怕您杀了我。」
「朕保证过。」
何筝又嘆气,跟方天灼沟通真的太累了,他用脑袋蹭蹭他,软声道:「我说的话,您真的可以考虑一下,您喜欢我的时候,我就是您的,等有一天您不喜欢我了,放我走,好不好?」
这个意思是,和离?这在赢国并不算稀奇,可要把这件事公告天下,岂不是在说他们感情不和,随时会散。他又是堂堂帝王,此事传出,怕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方天灼低头看他,眼神又变得非常冷。
何筝道:「你看,你现在就生气了,好像要杀了我。」
方天灼移开视线:「朕没有。」
「你有。」
「朕没有。」
何筝把他的脸捧过来,道:「您说厌烦我了就要砍了我,可您又偏要我不要怕您,您是不是无理取闹?」
方天灼皱起眉,恼道:「朕不是。」
「算了算了。」何筝恹恹道:「反正我也活不长了,您爱怎么样怎么样……」
他翻身又要出去,却被方天灼又一次抱了回来,男人抱的很紧,像是在畏惧着什么,何筝默默的给他搂着,听到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朕答应筝儿。」
「答应什么?」
「若有一日,朕厌烦了筝儿,就放筝儿自由。」
何筝淡到几乎死寂的眼眸慢慢燃起一抹生机,他问:「真的?」
「真的。」
何筝笑了起来,他推开方天灼,直视他的眼睛:「真的是真的?」
方天灼眼眸深幽,他看着对方重燃生机的容颜,缓缓道:「真的。」
何筝渐渐收起喜悦的心情,怯怯问:「可,可我怎么信您?我知道您一言九鼎,可是,我不敢信。」
他的眼睛又暗了下去,方天灼轻声问:「筝儿要如何才信?」
「除非,陛下将此事公告天下。」
方天灼道:「筝儿真是得寸进尺。」
何筝顿了顿,道:「您又生气了。」
方天灼嘴唇又抿下去,何筝感觉他好像有些委屈:「朕没有。」
何筝笑了笑,捧起他的脸吻上了他的唇,他圈住方天灼的脖子,主动的吻香甜迷人,方天灼睫毛抖了抖,忍不住深入。
一吻毕,何筝望着他,道:「我只要一点点,只要陛下给我一点点活着的希望,哪怕再艰难,我可以活下去。」
方天灼从来都不知道,何筝居然会用艰难来形容与他生活的日子。方才香甜柔软的吻似乎是一种错觉,或者只是他谋生的手段。
「朕不能应。」
何筝的手滑下来,眼睛暗下去,方天灼又一次把他拥向自己:「但朕可以公告天下,此生绝不动何善首一根手指,爱善首护善 首,一生一世。」
第44章
方天灼看到了他久违的的笑。
两边嘴角同时上扬,只是不同于曾经的虚伪讨好,他的眼睛跟着亮起来,像一盏从暗到明的灯,看的人目不转睛。
但很快,何筝把嘴角收了回去。
「陛下说的是哪个善首?」
方天灼道:「自然是何筝何善首。」
「那您说,爱何筝,护何筝,才对呀。」
「……」
何筝仰起脸贴过去,道:「陛下说的那么不清楚,日后要是还有其他善首,陛下不就可以对我食言了。」
方天灼不悦:「朕怎会食言?」
何筝得寸进尺:「那您再说一遍,改个名字又怎么样?」
方天灼道:「公告之时,自会指明是你一人。」
何筝漂亮的眼睛望着他,嘴角重新弯了弯:「可我只是想从陛下手里讨一条命,陛下这么说,怕不是会被天下人误会陛下在与我海誓山盟。」
方天灼道:「那便当做海誓山盟。」
「海誓山盟是许一人白头,共一人偕老,陛下坐拥天下,怎么会只有我自己?」
何筝跟他对视,微微屏住呼吸,须臾,方天灼缓缓道:「你是朕的人,自然要对朕一心一意。」
所以呢?反正你这个王八蛋是不会对我一心一意的不是吗?
何筝的笑又带上了几分虚伪:「陛下说的太让人误会,我只是想问清楚。」
避免不小心失了理智。
方天灼倏地皱眉,何筝已经从他怀里翻了出去:「陛下晚安。」
或许是因为生命得到了保证,何筝很快没心没肺的睡了过去,对于他来说,活着就已经很幸福了,根本不敢奢求精神层次的东西。
方天灼靠在床头,脸色一点点的阴沉下去,说什么避免误会,这话让他心里相当不适。
何筝突然被推了推,刚睡过去就被推醒,他十分不满的反手推了回来:「干嘛呀。」
方天灼沉声道:「朕许了筝儿海誓山盟,筝儿还未许朕。」
何筝头脑昏沉,软软道:「陛下不是说了么?身为陛下的人,肯定要对陛下一心一意的呀。」
话是这么说,可……
「筝儿要亲口告诉朕。」
何筝一边觉得他好烦,一边又觉得有点可笑,他慢慢的翻过来,嘆了口气:「陛下若不对我生气,不吓唬我,不对我喊打喊杀,我就一辈子陪着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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