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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听见了?”老陈点了一支烟,叹口气道。
“听见了。”卓米对自己的师父很了解,以他思维的缜密程度,卓米没有说假话的必要。
办公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藏青色的烟雾一波又一波地从老陈的嘴角缓缓吐出。
“师父,能给我一支吗?”
老陈有些诧异地打量着卓米,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向老陈要烟。
“就是想抽一口。”
“好。”老陈从口袋中掏出烟盒,上下抖动了两下,一支烟从烟盒中探出头来。
卓米抬手将烟从烟盒中抽出,叼在嘴边。
“给。”老陈把嘴里的烟头递了过去。
卓米接过,在烟灰缸里弹掉多余的烟灰,只余烧红的火星,他把自己的那支烟对上去,几次吸气后,烟终被点燃。
“咳咳咳。”卓米一时间还不习惯这种味道,烟雾刚一入口,便呛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知道刑警为什么都喜欢抽烟吗?”
卓米摇摇头。
“我们不能像其他人那样,心里有苦可以找家人、找朋友去倾诉,既然选择穿上这身警服,就有纪律压在身上,有些苦我们不能向任何人提起,抽烟最起码可以让我们暂时冷静下来,如果你连烟都不抽,时间长了容易憋出病来。”
“师父,那你现在心里苦吗?”
老陈笑了笑,没有回答。
“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和师娘的故事?”
“你想听什么?”
卓米壮着胆子:“你和师娘的感情很深,我能感觉到,能不能说说你们两个之间的爱情?”
“爱情?”
“嗯!”
老陈又续上一根,眼神有些迷离:“我和你师娘是经人介绍认识的,两个人看对眼了,就琢磨着结婚。我们那个年代,只要你情我愿,父母大多都不会阻拦。我娶你师娘时,只有一间单位分的筒子楼,四十几平方米,你师娘也没嫌弃,摆了几桌酒,就跟我过上了。”
被勾起回忆的老陈有些甜蜜:“那时候我刚参加工作,年轻力壮,不管是什么案件,埋头就干,有时候为了抓到罪犯,经常整天整夜不回家。你师娘担心我,她每天都会到邮局给我打电话。当年我们整个大队就一部值班电话,后来发展到,你师娘一天不打电话,接线员都感觉跟缺了什么似的。”
“师娘对师父可真好。”
老陈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女儿刚出生时,我被提拔当了探长,一边是我热爱的工作,一边是急需我照顾的家庭,这让我进退两难。”
“这个……确实很难抉择。”
“可你师娘告诉我,家里有她。”说到这儿,老陈的眼眶有些红,“我上班整整三十一年,没洗过一双袜子,没做过一顿饭,我不是个合格的丈夫,更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卓米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
老陈深吸一口气:“十年前,你师娘查出尿毒症,从那时候开始,我就再也没有看她笑过,她总是说,‘老陈啊,我成了你的负担,家里没钱治,你还是不要再坚持了,还不如让我走了的好……’”
“师娘她……”
老陈哽咽:“你师娘默默无闻地把一辈子就这么给了我,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你师娘才是我的全部,只要她能活着,就算是把我的命搭进去,我也愿意。”
“师父,师娘的肾源不是匹配上了?”
“对,这一天,我已经等了三年,可是……”
“我这儿有二十万,是我爸妈给我准备买房子的首付款。”卓米从钱包中掏出银行卡。
“你一个人,从外地考过来,需要用钱的地方太多,这钱我不能要。”
“师父,我现在还单着呢,而且我想等几年再谈婚论嫁,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可师娘只有一个,先治师娘的病要紧。”
“小米,你……”虽然老陈和卓米是师徒关系,但也仅限于工作层面,老陈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可以说是看遍了世间的人情冷暖,他已经打过几十个电话借钱了,如果不是很亲近的亲朋好友,他根本不好意思张这个口,可嘴皮子磨了一上午,竟一分钱都没有借到。而他这个小徒弟想都没想,就把全部家当拿出来了,这让老陈寒了半天的心忽然一暖。
卓米见老陈有些犹豫,连忙劝说:“师父,您就别拒绝了,您刚才打电话我都听见了,您就拿着吧。”
“这……”对老陈来说,这是救命钱,就算他感觉有些不妥,但此时囊中羞涩的他,根本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卓米见老陈如此纠结,直接把银行卡塞到老陈手中:“我这是借给您的。”
老陈的手僵在空中,他的四指微微弯曲,艰难抉择后,他把银行卡握在手心:“谢谢你,小米,一年以后,我会连本带利把钱还给你。”
“师父,您就别再跟我客气了,我不着急用钱。”
“不,一年,一年以后我一定还。”
卓米见老陈回答得如此坚决,也不好再出言相劝,只能认真地回答道:“行,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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