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是怕你尴尬,不好提起。”
“皮埃尔谎话连篇,因为他,我不敢再对任何人交心……”
内德瞧了她一眼,她知道他在问:“那对我呢?”但答案如何,她自己都不清楚。
他静默片刻,看她不肯再多说,于是说:“刚才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多谢款待。”
西尔维站起身,准备送客。瞧他一脸沮丧,她又于心不忍,冲动之下,她绕到桌子对面,给了他一个吻。
她本来只想轻轻一吻,以示友好,但不知怎的,吻落在了内德唇上。滋味如此甘甜,她欲罢不能,忍不住伸手抱住他的脑袋,贪婪地吻着。
内德大受鼓舞,伸开双臂,把她抱在怀中。早已遗忘的喜悦涌遍全身:和一个人肌肤相亲。她反复提醒自己,再吻一秒。
内德双手按在她胸前,轻轻揉捏,喉咙里微微呻吟。她一个激灵,同时清醒过来,轻轻推开他。她微微气喘:“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内德没说话,粲然一笑。
她这才发觉,言外之意是说自己不想逾矩,但此刻她已不再顾忌。尽管如此,她还是说:“你还是走吧,不然我过后要反悔的。”
内德听了这话,好像愈加欣喜。“那好。什么时候再见?”
“很快。去和我母亲道别吧。”
内德还想吻她,但她手按在他胸口,说道:“到此为止。”
内德没有反驳,去店里和母亲告辞。“帕洛太太,多谢款待。”
西尔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片刻之后,她听见店门合上了,接着母亲走进来,一脸兴高采烈。“他走了,不过会再来的。”
西尔维说:“我吻了他。”
“瞧他那一脸喜笑颜开,也猜到了。”
“我真不应该。”
“我看没什么不该。我要是年轻二十岁也会吻他。”
“妈,你别没大没小的。这下他以为我非嫁他不可了。”
“我要是你,可要抓紧时间,免得有人抢先一步。”
“快别说了。你明明晓得我不能嫁给他。”
“我可不晓得!你胡说些什么?”
“咱们的使命是把真福音散布到全天下。”
“或者咱们已经尽了使命。”
西尔维震惊不已。母亲以前可从来不说这种话。
伊莎贝拉瞧出她神色有异,解释说:“上帝创世之后,第七日不也休息了吗?”
“咱们的任务尚未圆满。”
“到审判日的号角吹响,也未必能圆满。”
“所以更不能懈怠。”
“妈不过想让你开开心心的,我的宝贝闺女。”
“可上帝的旨意呢?是你教我时刻扪心自问。”
伊莎贝拉叹了口气。“是啊。我年轻的时候心肠太硬。”
“是明智。我不能嫁人,我有使命在身。”
“话说回来,不管有没有内德,咱们要实现上帝的意愿,将来或许得另想办法。”
“我却想不到什么办法。”
“也许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全都握在上帝的手里,是不是?”
“是啊。”
“因此咱们要知足。”
伊莎贝拉又叹了口气,说了句“阿门”。这一句是否出自真心,西尔维拿不准。
内德走出店铺,注意到街对面的酒馆前有个衣衫破旧的年轻男人鬼鬼祟祟。他要回使馆,于是向东走去,回头一瞥,见到那个脏兮兮的男人也跟了过来。
内德兴高采烈。西尔维吻了他,看样子对自己有意。至于他对西尔维,则是一见倾心。他终于遇见一个女子可以和玛格丽媲美。西尔维开朗有趣,同时智勇双全。真巴不得马上再见到她。
至于玛格丽,他依然念念不忘。他这辈子也放不下。然而,她不肯答应跟他私奔,两人此生再无缘分。他另觅新欢,也是情有可原。
西尔维的母亲也让他大有好感。伊莎贝拉年近半百,但风韵犹存,身材丰满,五官标致,一双蓝眼睛,眼角的皱纹只显得她更有韵味。言谈举止间,看得出她对自己很满意。
他为西尔维的遭遇愤愤不平。皮埃尔·奥芒德竟然还娶了她!难怪她独身至今。西尔维在大喜的日子遭他算计,想到此处,他就恨不得亲手掐死皮埃尔。
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沮丧。值得高兴的事太多了。法兰西即将成为天下第二个奉行信仰自由的国度,真是意想不到的喜事。
他穿过圣雅克街,回头一看,那个衣着寒酸的男人还远远跟着。
非弄个清楚不可。
他过到街对面,转身欣赏宏伟壮观的圣塞弗兰教堂。那个男子匆匆穿过马路,目光躲躲闪闪,跟着钻进一条巷子。
内德迈进低矮的穷苦者圣朱利安教堂,穿过空无一人的墓园。他走到东侧拐角,闪身躲在门廊凹处,接着拔出匕首,用右手倒握,剑柄抵在拇指和食指之间。
内德等到跟梢的男子走到门口,立刻闪出来,剑柄狠狠砸在对方脸上。男子大叫一声,向后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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